“善善，醒醒。”
帝王溫柔低沉的聲音滿是關切。
姜善倏而睜開眼，眸中蓄滿淚水，不停地溢位。
愧疚和恨意沉沉地壓著她的心臟，讓她煎熬至極。
雍熙帝將她抱入自己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善善，只是噩夢，朕在這裡。”
熟悉的氣息讓姜善灰暗的瞳眸漸漸有了點光芒。
她抬手緊緊抱住帝王的脖子，哭得傷心無比。
“娘、娘……聖上，是我愚蠢沒用，是我害了我娘！”
“要是沒有我就好了！要是沒有我就好了！”
娘和鎮國公府，還有聖上就都不會受到傷害了。
全是她的錯！
雍熙帝疼惜地撫著她的脊背，“不是善善的錯，沒有你，雲夫人或許撐不到現在。”
當年興國公府覆滅，愛人遠走。
雲夫人被迫嫁給姜豐年，先帝又對她極盡的監視和打壓，一道道枷鎖壓迫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生不如死。
首到姜善的到來，雲夫人才再次煥發了生的希望和勇氣，撐到了黎明的降臨。
姜善在帝王懷裡顫抖、啜泣著，“我怎麼這麼蠢！這麼沒用呢！”
雍熙帝憐惜地給她擦著眼淚，“你自懂事起，就被姜豐年他們刻意磋磨，壓迫得性子怯弱單純，善善，你亦是受害者，一切皆非你所願，更非你之過。”
罪不容誅的是姜豐年他們。
善善變成這樣，雲夫人和鎮國公府其實也有一定的責任。
他們沒能及時發現姜豐年等人的算計，也沒能察覺幼時善善的不對勁。
只是，皇帝又怎麼能怪雲夫人他們？
當年先帝昏庸，鎮國公府的日子也是極其難過。
他們單單應付先帝，在動盪的朝局中斡旋，保住整個國公府，就己經是精疲力盡了。
算到最後，罪魁禍首還是他那個生父。
看著哭得不能自己的小姑娘，雍熙帝心頭怒火燒得厲害，只想“孝順”地去把親爹給開棺鞭屍了。
姜善腦海中一首都是母親吐血、跌在地上的狼狽模樣。
如果這真的是前世發生的事情，那母親最後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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