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傷的唇角破了道口子,配上盧靜芍大度的神情,顯得謝嫽格外可惡。
一向沉得住氣的瓔珞也看不下去了,“謝姑娘,我知道你記恨我家娘娘得了陛下恩寵,可那也不是我家娘娘願意的,一入宮門深似海,她受的苦比你看到的還多,我家娘娘無罪,你若恨,不若恨自己不爭氣,恨陛下舍了你!”
“恨朕什麼啊……”
男人清淡的聲音不遠不近地響起。
眾人一震,緊接著齊齊跪下行禮。
“臣妾(奴婢)參見陛下。”
宋讖一身月白金絲祥雲紋長袍,丰神俊朗,氣度非凡,身上還帶著從外回來的蒼凜風塵,銳眸淡淡一掃,他未置可否,坐下,李嬤嬤帶著人上前伺候。
宋讖淨過手,端起茶盞喝了口,“都起來吧。”
謝嫽隨著眾人一齊起身,小手躲在袖管裡蜷了蜷。
盧靜芍嬌笑著上前,“陛下辛苦了,還未用晚膳吧,臣妾今日親自下廚,做了您最愛喝的龍井竹蓀湯和糟鵝燉掌,還在溫火熱著,臣妾這就讓人端上來。”
宋讖輕輕頷首。
待盧靜芍吩咐完,宋讖瞥了眼默默低頭不語的謝嫽,穿著宮女的常服,扎著雙環髻,倒比從前看著乖順了些。
他輕掠一眼,問道,“你這婢子,剛剛說朕什麼了?”
瓔珞連忙跪下認罪,“陛下恕罪,奴婢並非說陛下,而是……”她看了眼謝嫽,又在盧靜芍暗示的眼神里,閉上了嘴。
主僕的暗示怎麼逃得了宋讖的眼睛?
宋讖露出未達眼底的笑,問錦繡,“既是她們不願意說,那就你來告訴朕。”
錦繡可不顧得其他,只想為自家娘娘打抱不平。
盧靜芍還想警告錦繡,被宋讖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回稟皇上,適才昭儀娘娘憐惜謝大姑娘……不,謝嫽辛苦,讓她剝個核桃罷了,謝嫽卻故意將殼留在裡面,割傷了娘娘的嘴。”
謝嫽慌忙跪下告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宋讖蹙眉,看向盧靜芍,“割傷了?”
“去叫太醫來。”
盧靜芍見宋讖理都沒理謝嫽,心情大好,嬌赧低下頭,“不用叫太醫了,小傷罷了,回頭臣妾自己擦擦藥就好了。”
宋讖眉心蹙得更深,似是有些無奈,“你的婢子急成這般模樣,定是傷勢不輕,莫要撐著。”
宋讖興師動眾的模樣倒把盧靜芍弄心虛了,過猶不及,真要把太醫叫來,這點傷,恐怕博取不了同情了。
盧靜芍深深地看著宋讖,“陛下,臣妾真的沒事,都是兩個婢子不懂事,難不成臣妾真要大張旗鼓地驗傷,然後再治謝嫽妹妹一個冒犯之罪嗎?”
“謝嫽妹妹自然是無心之失,陛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就不要計較了。”
宋讖淡淡掠了她一眼,然後看向謝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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