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嫽，你不是討人喜歡嗎？那就後半輩子都在男人堆裡過吧！
……
夜深人靜。
謝嫽獨自走回宸心殿，幽靜的大殿，燭火氤氳，男人的俊顏在昏黃的燭火下，晦暗不明。
謝嫽倚在門口看了許久，終是忍不住上前。
宋讖正專注地批覆著摺子，眼前驀地一暗，他抬眸看去，謝嫽睜著瑩黑的大眼睛，深深看著他。
從前，謝嫽要作妖，對他有不滿了，就會這麼看著他。
宋讖一怔，略一思忖，沒發覺自己有招惹她的地方，固然她經常無理取鬧，但這些時日，她明顯乖巧了許多。
難不成之前是裝的，現在裝不下去了。
宋讖忽而覺得有些新鮮，放下御筆，向後靠了靠，眸光漸柔，“怎麼了？”
謝嫽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她要嫁人了，嫁給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如果宋讖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她忽然有些委屈。
她一向不是個隱忍負重的人，揣著這麼大的秘密，不讓宋讖知道……她以前若是為他做了什麼，她恨不得一個月都掛在嘴邊，讓他知道！
淚，吧嗒吧嗒順著臉頰無聲落下。
男人眸光一凝，神情危厲了幾分，“你哭什麼？”
謝嫽咬唇哭得愈發洶湧，只是悶聲不說。
縱使宋讖後來失去耐心，沉聲威脅了她一通，謝嫽還是沒出聲。
宋讖的眸徹底冷了，他開口就喚越中仁進來，似是要問他，她適才去了哪裡，見了誰。
謝嫽怕他問出端倪，只好出聲制止，“不要。”
宋讖緩緩沉出一口氣。
“想說了？”
謝嫽覺得，自己落到如今這步田地，雖說是為了幫宋讖，但也是幫了盧靜芍，她沒有必要被她坑得這麼狠，還要幫她。
謝嫽咬唇，沉默了良久，抬起水亮的眸子，定定看向宋讖的眼睛。
“宋讖，如果我說，當初你謀逆的訊息，是盧靜芍告訴我的，你會信嗎？”
宋讖一怔，幽邃的眸不自覺亮了一下，他一瞬不瞬看著她，語氣近乎哄誘，“你說什麼？”
謝嫽覺得，哪怕她沒有證據，到這份上，也要說出來。
她一把抹乾眼淚，啞糯糯道，“之前你領兵出征，盧靜芍突然告訴我，她從盧競驍那裡得來訊息，說你意欲謀反……”
她不敢去看宋讖的眼神，“我一開始是不信的，可後來京中傳開了，說陛下嫌你親近世家，於是想要改立宋旌，你得知後便要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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