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卻恍然明白了什麼。
冷峻的臉有些許緊繃。
他怎麼敢當眾拆穿？
謝凜神色微有異樣，沒想到陛下還偷偷做了這些手腳，太上不得檯面了！
宋讖看著謝嫽對自己的話全然信任的模樣，眸光不自覺一暗。
謝嫽輕哼一聲，“丟了就是沒寫，你們就是把我忘了！”
謝凜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好生哄了許久，又答應了些不平等又含了些屈辱的條件，謝嫽才終於滿意了。
小鬧了一通，謝嫽也累了。
將藥留了下來。
聽說謝凜還要留在淮州辦案，謝嫽也忍不住心疼起自家哥哥，吩咐汀蘭取了些銀票，“你們都把餘錢給我花了，可我也花不了啊，我知道哥哥向來省吃儉用，可你身為朝廷命官，有些面子是不能丟的，這些銀子拿去做幾件袍子，再吃用些好的，你素日太過勤儉，好姑娘都被嚇跑了……”
兄妹倆情深意濃，對對方是誰人插不進的親暱和熟稔。
這就是家人。
在謝嫽剛出生的時候，謝凜便參與了。
宋讖靜靜看著，眸光越來越冷。
一股尖銳的酸意湧上他的心口，他莫名不悅起來。
他試圖壓下去，狀似無事地去外殿，又和謝凜說了些朝務，但看著謝凜，腦海裡不自覺閃過謝嫽跟他肆意撒嬌耍賴，或質問或關切的模樣。
有什麼不對勁。
他，不正常。
理智告訴他，他們是親兄妹，是寵愛謝嫽的家人，家人間親近無拘些很合理。
但他就是不舒服。
好似有一雙手撕扯著他的心臟，他忍不住開始比較起來。
謝嫽對他可有這般無拘無束，放肆親暱？
有沒有都不重要。
他從不在意這些的。
幼稚，淺薄，毫無意義。
可笑得讓人髮指。
謝凜己經走了很久。
眼前是空廖巍峨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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