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謝凜道，“你犯案的訊息現在約莫己經傳到京城了，你覺得，你巾幗之英的祖母會捨棄全族榮耀保你，還是會大義滅親？”
“如果深查下去，盧家和其餘三家暗地裡的勾結都會瞞不住。”
“到時候，最想范陽盧氏滅門抄家的，會是誰？”
“沒了你，盧家沒了威脅，闔族或能保先人榮耀，安享一時太平。”
盧競驍如何不懂。
他是盧家的獨苗，他若死了，盧家雖敗，但尚能保全，若他執意不肯就範，那就是滅族之禍！
他輕輕笑開，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下，他不願意謝凜看到他的狼狽，別過頭，背對著他，“我妹妹……我妹妹不懂這些朝堂紛爭，她不過是對陛下一片深情，兩年前的事……”他頓了下，“都是我的主意。”
謝凜也有些意想不到，盧競驍會在將死之時，替盧競驍求情。
盧家的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盧老夫人向來重男輕女，盧靜芍在盧家並不受重視，而盧競驍自小便是家族寵愛的既得利益者。
曾經，盧靜芍來謝家，曾不少次和他哭訴。盧靜芍對這個哥哥的感情是複雜的，她愛他一奶同胞，卻又恨他同是嫡子嫡女，他肆意妄為，她卻謹小慎微，看足了臉色。
謝凜長吸一口氣，頷首，“我會將你的話如實告知陛下。”
盧競驍感激地看了謝凜一眼，在謝凜即將離開時，忍不住叫住他，“西北的戰事……阿史那布行軍謹慎，他最愛……”
謝凜回頭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盧競驍心一沉，下一秒，就聽謝凜道，“謝湛己於三日前領軍出征了。”
盧競驍一怔。
謝凜離開後不久，牢房裡響起低啞又沉鬱的哭聲。
羨慕嗎？
悔嗎？
他一首覺得只有他能縱橫疆場，陛下離不開他，然而江山代有才人出，沒了他，也會有別人。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取代。
就像此後，沒了鼎盛的盧家，還有更多報國殷殷的棟樑之才。
他有些羨慕謝湛，若他是他，該多好……
不，他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若他是謝湛……自小為世家排擠，兢兢業業，嚴寒酷暑，不過才達到他的起點。
他出身將門，軍營裡的諸多將領都與他盧家有舊，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贏得軍心。
哪怕再來一次，他也不願意去走謝湛的路。
……
帝王歸程鑾駕在中途歇腳。
。飾雕紋雲，邊鑲金鎏，飾綴玉珠，陳鋪緞錦以通，戶繡樑雕，輿金的貴華大高
。浮香暗，垂輕幔帷周西，適舒華，裘貂踩腳，衾枕玉，墊褥錦設鋪上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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