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和太后容貌都不俗,他們的孩子,果真俊逸非凡。
盧靜芍開始向宋讖獻媚,鄭茵綰性情冷傲,但明顯,宋讖在的時候,她會格外緊張。
她都看得出來,但她並不擔憂。
若爭,她不懼任何人。
其實,宋讖那雙清淡幽沉的目光,朝她看過來,她也會莫名心中一緊。
自慚形穢,她愛權力比愛他更深。
但無妨,權力本就是宋讖的所有物,是他的特質,她愛權力就是愛他。
各方都在悄悄角力著……一切的轉折點就在那年春末,謝士勳辦了一件大案,辦得漂亮,被先帝提拔成工部尚書,他的兒女有了進入國子監入學的機會。
謝嫽就像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將國子監終年暗淡沉抑的春天,點綴得繽紛漫麗。
謝嫽太美了。
哪怕年幼,也初見絕代美人的風骨。
沒人會對一個嬌俏愛笑,爛漫無邪,美得讓人發昏的女子心生惡感,哪怕她確實嬌蠻一些,大多數人也都愛慣著她,寵著她。
她這樣的品性和家世,註定和她們起不了什麼衝突。
拿她當個憨態可掬的寵兒待著,也無傷大雅。
卻沒想到,不知不覺,謝嫽成了她們這些貴女的“領袖”,無形之中控制牽扯著她們。
再後來,謝嫽讓宋讖開了口。
她猶記得那日,她想,很多人都忘不了,那個改變所有人命運的午後。
宋讖每天就會在清池旁靜靜看著水下魚兒遊動,清冷疏漠。
而她們,也會時不時過去,跟他說上幾句話,謝嫽卻是不去的,她己經習慣了眾星捧月的日子,宋讖冷淡不說話,不捧著她,她才不喜歡跟他玩,像宋旌宋樺那些皇子,還有王侯世子,官家公子,都圍著她,任她予取予求……她理解謝嫽的想法。
她們正頂著夏日炙熱的日頭和宋讖“硬”聊著,謝嫽來了,來找盧靜芍。
眉飛色舞的說,盧老太太給盧競驍的玉算盤,盧靜芍羨慕好久的,她幾句話就討來了,給盧靜芍用,今後盧靜芍想要什麼,跟她說一聲,她都去盧競驍那騙。
眾人莞爾,盧靜芍有些不好意思,謝嫽說這些話,倒顯得她小氣了,盧靜芍乾乾道謝,謝嫽卻也看不出來她的言不由衷,還像個小大人似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說她是無所不能的。
崔窈窈卻有些不服氣了,她向來和謝嫽不對付,幾句話之間便槓上了,崔窈窈看著不遠處的宋讖,不善道,“你若能讓太子殿下開了口,我便服了你。”
謝嫽叉腰,“你服我有什麼用啊,來點實際的,要不這樣,我若能讓太子開了口,你每次見到我都要給我行禮問好,大喊三聲謝大姑娘吉祥,謝大姑娘富貴,謝大姑娘長命百歲!”
崔窈窈哂笑,“可以。”
盧靜芍和她忍不住勸了勸謝嫽,謝嫽卻始終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像極了謝家人。
約定好彩頭,謝嫽在眾目睽睽之中走向宋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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