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中仁很快問回來了，過來回稟的時候，臉色有些隱晦，“陛下……奴才問清楚了。”
“說了什麼？”
越中仁將盤問出的盡數告訴了宋讖，“昨個二姑娘臨走前說今日齊王殿下就要被行刑斬首……還說了陛下吩咐二姑娘的事。”
宋讖本批著摺子，聞言執筆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來，黑白分明的瞳仁犀銳如鷹，看不住情緒。
“宋旌？”
越中仁艱難地點了點頭。
宋讖沉默了許久，“下去吧，朕知道了。”
越中仁走後，宋旌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胸口，裡面傳來的陣陣銳痛，自從聽到那個名字後。
嫽嫽是為了宋旌而難過？
為什麼？
他有什麼好？
宋讖百思不得其解，俊臉一時難看至極，他試圖用呼吸緩解心臟傳來的疼痛，可無濟於事。
他就這麼靜靜坐著，大腦一時放空。
直到謝嫽睡醒從寢殿走出。
“陛下……”揉著眼睛走過去。
宋讖眼神複雜，凝著她，一時不知道如何對她。
他……很生氣，很想質問她為什麼要為宋旌哭？難不成是心裡還有他？
不，他不在乎她心裡有誰，她本來就喜歡宋旌那種溫潤君子，他早就知道，他沒必要為此糾結，嫽嫽已經是他的了，今後陪著伴著的也是他……
可心不聽腦袋使喚，而動作又背叛了心。
宋讖如往常一般將謝嫽攬到腿上坐下，面色微沉，他沒有說話，謝嫽懶懶靠在他的肩頭，“陛下忙完了嗎？可以去打馬球了嗎？”
心臟傳來絲絲辛辣的痠痛，那股酸逐漸遊走到眼睛。
宋讖喉嚨一滾，嚥下所有情緒，薄唇親了親謝嫽的臉頰，“嗯，可以了。”
午後用過午膳，帝后整裝出行。
圍場已經搭好，受邀的百官和官眷也都急匆匆落了座。
天光大好，雖是冬日，但燦陽明媚。
謝嫽坐在帳子裡，穿著大氅，裹得暖融融的，手裡捧著暖爐，隔著幕簾，興致勃勃地看著場中的比賽。
身旁的男人卻興致寥寥，沉著一張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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