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該回宮了，時間久了皇后娘娘會醒的。”
“嗯。”
宋讖邁步出來，依舊是來時那般清越出塵。
殿外，卻連空氣中都浮著血腥。
男人銳眸一暗。
做人久了，己經能控制好嗜血的慾望。
他抬眸看去。
崔靖軒和李萱倒在地上，而他的母后……也己經沒了氣。
宋讖沒有絲毫意外。
他抬步過去，站在太后的屍首前靜靜地凝了許久，忽然，他蹲下身子，靠近。
鼻子朝太后的屍首嗅了嗅。
墨眸幽暗沉晦，帶著一絲空茫。
如……一頭小獸，似要把這個味道記住。
母親的味道。
僅僅是記住。
他不知人母育子之情，但他記得，小時候，他很喜歡依偎在狼母的懷裡，狼母會很溫柔地舔他的身子。
很舒服，很安心。
他想，這個味道，或許也是安心的。
宋讖隨即站起身，淡聲吩咐，“崔靖軒謀逆，刺殺太后，己被禁軍伏誅，太后薨逝，朕心甚痛，命壽康宮闔宮為其殉葬。”
淡金色的長袍掠過一地風霜，身後，寒氣凜凜。
越中仁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暗衛們正奉命將壽康宮的人全部……滅口。
慘烈如人間煉獄。
長生殿門口，崔暨州還在跪著。
宋讖本不欲理睬，但他犀銳的眼神，哪怕在黑夜裡，都看到隱在暗處的謝姒。
宋讖諷刺一笑，在崔暨州身前站定。
“陛下……”跪了許久，崔暨州本就有傷在身，此時面色慘白，聲音嘶啞。
宋讖淡淡道，“崔愛卿，長跪無用，不若回去想想，今後如何為朕盡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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