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寒奚無言以對，只好看向崔暨州，而崔暨州神色未改，始終靜靜凝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太后哭了許久，首到眼淚乾涸，她才啞著聲音道，“哀家決不允許龍嗣混淆，宋讖他即便登了位，也名不正言不順！哀家要正本清源，哀家要他還凌兒的命！！”
“正本清源？”崔暨州突然開了口。
“姑母覺得宋凌是大周的本源？”
崔暨州的質問讓太后懷疑他知道些什麼，太后掩下心虛，“你什麼意思？”
“先帝崩逝，縱然當初宋讖繼位有世家的支援，但如今，他己經培養了不少自己的勢力，這件事的主謀是謝家，謝家如日中天，謝士勳門生舊部也不可小覷，此乃文戰，武戰，盧競驍自戕，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盡數被謝凜降服，兩年前宋讖引兵出征，戰定乾坤，他如今的威信己非當初那個金尊玉貴的東宮太子，姑母覺得僅憑您一面之詞，以及外面瘋傳的這些流言就能撥亂反正？”
“退一萬步說，這些傳言在京中風風火火傳開，定是有人推波助瀾，宮裡也早就聞說了，可宋讖按兵不動，這裡面玄機不小！”
崔暨州的話在情在理，然太后本就是個剛愎激狂之人，她哪裡聽的進去，她只覺得崔暨州是被女人蒙了心智，當初為了暮銀放棄大好前程便是喪志敗家之舉！
她冷笑一聲，目光從崔暨州身上劃過，落到崔寒奚臉上。
“這崔家的主，你做不了，自然有的是人做。”
“哀家有心抬舉你，你既不承，那也罷！”
“你退下吧，哀家沒有你這種不忠不孝的侄兒！”
“寒奚，你留下！”
崔暨州長吸一口氣，行禮告退。
崔寒奚弱弱看了崔暨州一眼，待崔暨州走後，他本想跟太后求求情，“姑母，大哥也是……”
太后擺手，“莫要提他！哀家有事要你去辦……”
崔寒奚在靜室裡待了許久，首到天黑才出來。
沒想到崔暨州就候在門外，“哥，你沒走。”
“不管太后讓你做什麼，你都不要做。”
崔暨州臉上的神情難得凝重了幾分，崔寒奚雖然沒腦子，但他也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就像崔暨州說的，流言復起太過莫名其妙，亦太過順利，好似有什麼在暗中推動。
崔寒奚為著崔暨州在崔家的威信也不能越俎代庖 ，他正色道，“哥你放心，我……知道輕重。”
崔暨州點了點頭。
兄弟二人下山的路上，崔暨州問，“太后都要你幹什麼？”
“太后讓我聯絡京中的世家，打算清君靖難，他還要我……去說服宋旌。”
崔寒奚說著，眸底劃過一抹異色，原先他是有這種打算，推翻宋讖，他要把背叛他和他大哥的謝姒折磨到死。
可真到了這一天，他卻有些退縮了。
說不清為什麼，可能是他承擔不起事敗的後果，也可能是他沒有想象中那般……恨。
崔暨州聞言眉頭緊蹙，太后這是要拿崔家當賭注，去換她生的那個孽障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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