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
賴憂藤咬唇，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
“夜深霜重，姑娘還是先回去吧。”
賴憂藤並不是個臉皮厚的女子，幾番趕人下來，賴憂藤在殿外也待不住了，她到底還不是宮妃，成日站在長生殿外，終究不好看。
賴憂藤只能轉身離開。
小丹子鬆了口氣。
不多時越中仁回來了，“陛下和娘娘可安寢了？”
小丹子應道，“還沒呢！”
不知為何，越中仁的神情有些沉凝，他沒說什麼，徑自進殿。
察覺到越中仁在眼前徘徊，主僕二人待久了，宋讖便知越中仁是有話回稟，要揹著謝嫽。
宋讖溫柔一笑，將掌中的棋子放回去，“今日也玩得久了，朕給你喚水沐浴，早早歇了。”
不提還好，一提謝嫽還真有些乏了，她深吸一口氣，欣然應允。
宮婢們很快將沐浴的水灌滿，謝嫽獨自進了浴房。
隔著幔帳，裡面氤氳霧嫋，宋讖喉結滾了滾，像是刻意壓抑著什麼，半晌他沉了口氣，看向越中仁，“何事？”
越中仁湊近，“陛下，盧寶林在冷宮不肯就死，口口聲聲說她懷著陛下的龍嗣，還說她無罪……執刑的太監們忌憚之不好動手……”
宋讖劍眉微蹙，冷冷睨了越中仁一眼，“廢物。”
越中仁將頭低了低，“奴才過去本想送盧寶林一程，但……”越中仁朝浴房的方向看了眼。
“盧寶林吵嚷著要見皇后娘娘，奴才思忖娘娘和盧寶林之前的姐妹情分，便先回來奏請陛下。”
事實上，絕對不能讓皇后見盧靜芍的，這裡面的隱秘，旁人不知，越中仁卻是知道利害。
而他，也不能貿然殺死盧靜芍，畢竟盧靜芍明面上還懷著陛下的子嗣……伴君如伴虎，若有朝臣諫諍陛下狠辣無情，他，首當其衝。
宋讖臉上還掛著墨彩，顯得那副漠然的模樣帶了幾分滑稽，他唇角輕扯，“想見皇后？”
男人幽暗的目光從越中仁臉上劃過，似是看出了他的擔憂，淡淡道，“拿帕子給朕淨面，朕親自去趟冷宮。”
“既是她不甘心，那朕就親自過去送她一程。”
越中仁感恩戴德，“奴才遵旨。”
夜深人靜，孤月高懸。
哄睡了謝嫽，宋讖帶著越中仁漏夜去往冷宮。
冷宮。
淒寒的月光順著窗欞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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