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位的下降,全村人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幾十號人圍在打穀場上,竟然鴉雀無聲,只有柴火燃燒的聲音。
“這真的能成嗎?江家小娘子。”
林峰坐在小板凳上,離江暖暖極近,他一邊擦汗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語氣裡滿是擔憂。畢竟牛皮已經吹出去了,這要是最後熬出來一鍋焦糊的草灰,那這臉可就丟大了,到時候還得他這個大哥出來頂著。
“堂弟這是什麼話?”
另一邊的林策不樂意了,他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江暖暖,像極了一隻忠誠的大狼狗,“把‘嗎’字去掉!我一直相信小娘子!小娘子說是鹽,那就是鹽!就算是土,我也能當鹽吃!”
林峰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馬屁精堂哥。
“哎!若是真成就好了,以後咱們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山外買鹽了。”有人在人群裡小聲感嘆。
“這不會像當年的礦鹽那般吃死人吧?”也有人憂心忡忡。
“這應該不會。”
這時候,一個沉穩蒼老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蕭長洪,蕭長天的親弟弟,也是這糙漢村有名的赤腳郎中。
他摸著花白的鬍子,眼神篤定:“這三種草,老夫平日裡常用來做藥引,都是無毒之物。而且江小娘子這熬製的方法公開透明,就是把水熬幹取其結晶,哪裡來的毒?”
蕭長洪在村裡的地位僅次於兩位族老,又是林峰的外公,林峰母親蕭玉蘭的爹,這林蕭兩家看似競爭,實則打斷骨頭連著筋,全是親戚。他這一開口,就像是給眾人吃了顆定心丸。
“既然蕭神醫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沒問題!”
“對對對,神醫的話還能有假?”
隨著時間的推移,鍋裡的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底。
而就在這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隨著最後一點水分的蒸發,鍋底和鍋壁上,開始析出一層層白色的顆粒狀結晶!
那結晶並不是零星的一點點,而是厚厚的一層,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鋪滿了整個鍋底!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也太多了吧?”
“我的娘咧!剛才誰說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這起碼得有幾斤吧!”
江暖暖看著鍋裡的成果,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五包鹽加上原本草汁裡提煉出來的微量成分,這分量絕對夠震撼了。
“現在火不能太大了,若是太大就會糊掉,到時候鹽的口感發苦就不好吃了。”
江暖暖趕緊指揮著林家兄弟撤火。
等到餘溫散盡,她大大方方地拿起一個木鏟,剷起一勺白花花的鹽粒放在碗裡。她用扇子輕輕扇涼,然後端著碗,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蕭長山和林中書兩位族老面前。
“請兩位族老先嚐嘗。”
江暖暖聲音清脆,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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