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滾油鍋，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多少？你說多少？”
一個精瘦的漢子猛地擠上前，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箱白花花的大米，又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暖暖，“2電力值一斤？我沒聽錯吧？是2電力值？”
旁邊的大娘也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之前一套最普通的夏天成衣，都要120電力值。那也就是說，咱們要是攢夠了一套衣服的錢，就能換……六十斤這樣的大米？”
“嘶——”
所有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天爺呀！這可是大米啊！
雖然江暖暖說是陳米，有些微微泛黃。但在這些常年吃糠咽菜、米粥裡不僅摻著野菜還要混著沙礫的村民眼裡，這簡首就是珍珠瑪瑙！顆顆飽滿，乾乾淨淨，別說米糠了，連顆稗子都看不見。
這樣的大米，哪怕是在豐年，那也是過年過節才能稍微嘗一口的精細糧。如今這荒年裡，竟然只要兩文錢般的白菜價？
做夢！這一定是在做夢！
“暖暖啊，你真是活菩薩轉世啊！”一位老人激動得熱淚盈眶，就要給江暖暖跪下，“這樣好的救命糧，才2電力值？咱們這不是在佔你便宜嗎？”
江暖暖連忙示意林峰和蕭爭去把老人扶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解釋道：“大爺，大家先別急著激動。這確實是陳米，口感不如新米那般軟糯香甜，煮出來的飯也沒那麼白，稍微有點黃。”
“如今這個年頭，誰還挑剔這個呀！”
人群裡立刻有人大聲反駁，“能有口吃的填飽肚子，不餓死，那就是燒高香了！別說是黃米，就是黑米，只要能吃，那也是好東西！”
“是啊是啊！能吃飽就行，咱們沒那麼嬌氣！”
江暖暖看著大家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睛，心裡也是一陣酸楚。這就是最淳樸的百姓，所求不過一日三餐，溫飽而己。
但她心裡也明白，這“慈善”必須得有個度。
鬥米恩，升米仇。若是東西來得太容易，不僅不會讓人感恩，反而會滋生懶惰，把人的胃口養大。久而久之，大家就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一旦哪天不給了，反而成了她的罪過。
她要的是大家透過勞動換取報酬，挺首腰桿活下去，而不是變成一群只會伸手的乞丐。
於是，江暖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所以我才說，這個算是‘救濟糧’。這米也是有數量限制的，而且也需要用電力值兌換。所以，咱們得立個規矩，優先考慮村裡的貧困戶。”
“這個月，我這裡一共只有五十斤陳米的份額。以後大家若是需要購買這樣的米，得提前去族老那裡登記。經過幾位族老商議，確實是家裡揭不開鍋的，才能來我這裡購買。”
此話一齣，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想多囤點糧的人，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合該如此！想必這大米也是暖暖從山神爺那裡求來的福利，哪怕是神仙，也不能憑空變出金山銀山來，一月五十斤，不少了。”蕭長山拄著柺杖，適時地出來幫腔。
林中書也點了點頭，翻開手中的小冊子：“是啊，咱們村的情況大家都清楚。這一次經過咱們幾個老傢伙的統計，村裡有五家日子過得最苦，確實是最缺糧食。這一家正好可以兌換十斤。”
“是該如此。”一位村民附和道，“這米如此之好，才2電力值一斤。一戶分到十斤，哪怕是摻著野菜煮糊糊，也夠一家子人撐好些日子了。”
看著大家並沒有因為限制購買而產生怨言，反而都在為貧困戶著想，江暖暖心裡很是欣慰。
這糙漢村的人，雖然窮，雖然有些小心思，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心還是齊的。
見大米的事情塵埃落定，江暖暖又從貨架上拿起一包紅色的東西，展示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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