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份細膩的心思，比這肉還要讓人暖心。
“還有土豆絲，娘……”林小強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不知不覺之間，他己經吞了好幾次口水了，肚子也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娘，可以吃嗎？”他眼巴巴地看著母親。
“吃吧，小強。”王寡婦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這是暖暖小娘子照顧咱們家呢。這份恩情，咱們得記一輩子。”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寡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記得上一次吃紅燒肉的時候，還是小強他爹在的時候。那時候大河還在，雖然日子也不富裕，但逢年過節總能見點葷腥。
這些年，她一個寡婦帶著兒子，守著這個破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和欺負，只有她自己知道。無數個深夜，她都是咬著被角哭過來的。
“大河呀！我想你呀！”王寡婦紅了眼，壓抑地嘶吼了一聲。
曾經有個叫林大河的男人很愛她，視她如珍寶，夫妻二人過著蜜裡調油的小日子。每次從山上打獵回來，大河都會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塊肉或者一朵野花，給她帶回來驚喜……
如今，物是人非，唯有這碗紅燒肉，勾起了她無限的回憶。
“娘，你嗚嗚嗚……”見到母親哭了，林小強也跟著泣不成聲，撲進母親懷裡。
“好孩子，別哭了，娘只是想念你爹了。”王寡婦急忙為小強抹著淚，強擠出一絲笑容，“乖，吃吧，跟著娘這些年，都沒讓你吃到紅燒肉，是娘沒本事。”
說著，王寡婦顫抖著手，拿起一塊紅燒肉，就往林小強嘴巴里面塞。
“娘，你也吃。”林小強卻懂事地躲開，拿起另一塊遞給王寡婦，“娘不吃，我也不吃。”
“好！娘吃！”
母子二人就這樣，藉著昏暗的燈光，每人手裡捏著一塊紅燒肉。
一口咬下去。
“滋——”
滿嘴流油！
那是久違的豬肉香味，混合著醬汁的濃郁，在嘴裡瞬間炸開。紅燒肉被燉得軟爛入味，特別是那層肉皮，糯嘰嘰的，粘嘴又彈牙。五花肉肥瘦相間，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在口腔裡化作了最極致的享受。
那叫一個香！
母子二人吃著吃著，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娘，還有土豆絲。”
吃了一塊之後，林小強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溜煙跑去灶屋拿來了筷子。
“好，你也吃。你多吃點這紅燒肉，你正在長身體。”王寡婦看著碗裡剩下的三塊肉，推了推，“這紅燒肉太油了，娘年紀大了，不愛吃太油的。”
可是這樣的話，林小強哪裡聽不懂？
娘這是捨不得吃，想把最好的都留給自己。
“娘，這確實有點肥，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會膩住的。”林小強眼珠子一轉，一本正經地說道，“要不這樣，有五塊，咱們分分。兒子吃三塊，你吃兩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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