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報名處後,錢不空並沒有帶姜糯去買衣服。
“買什麼衣服!現在的靈石必須花在刀刃上!”錢不空拽著姜糯的袖子,一路風馳電掣地衝向了宗門最大的盤口——千金坊。
這裡比報名處還要熱鬧十倍。
巨大的光幕懸在半空,上面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空氣中瀰漫著靈石碰撞的脆響和賭徒們歇斯底里的嘶吼。
“來看一看,瞧一瞧了啊!御獸門真傳楚驍,奪冠熱門,賠率一賠一點五!穩賺不賠的買賣!”
“快看!體修峰的大力金剛也報名了!這可是今年的黑馬!”
錢不空擠到光幕下,仰著脖子飛快地搜尋著。
“找到了!”他指著光幕最底端那個幾乎看不清的小角落,聲音都在顫抖,“雜役峰姜糯,奪冠賠率……一賠一萬?!”
姜糯眨了眨眼,把竹筐卸下來放在腳邊:“師兄,這個賠率是什麼意思?是說我贏了能賠人家一萬塊靈石嗎?那我不打了,咱賠不起。”
“呸呸呸!童言無忌!”錢不空瞪了她一眼,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意思是,只要你拿了冠軍,咱們押一塊靈石,莊家就得賠咱們一萬塊!一萬倍啊小師妹!這是把莊家的褲衩子都賠出來的節奏!”
姜糯眼睛瞬間亮了:“那我們要是有十塊靈石……”
“十萬!”錢不空呼吸急促,眼珠子裡全是金色的符號。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雜役峰的窮鬼嗎?怎麼,沒錢吃飯,來這兒碰運氣?”
人群自動分開,楚驍帶著幾個御獸門的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他今天換了一身騷包的金線錦袍,腰間掛著三塊極品玉佩,走起路來叮噹作響,簡直像個移動的錢袋子。
楚驍走到櫃檯前,隨手扔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那是上品靈石撞擊檯面的聲音。
“一千上品靈石,買我自己奪冠。”楚驍揚著下巴,眼神輕蔑地掃過姜糯,“另外,再買五百上品靈石,賭這丫頭——首輪遊。”
所謂的“首輪遊”,就是第一輪就被淘汰。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
“楚師兄大氣!”
“哈哈,雜役峰那丫頭能過第一輪?我直播吃儲物袋!”
莊家笑眯眯地收下靈石,飛快地開了票據:“好嘞!楚少主買定離手!”
楚驍拿著票據,走到姜糯面前晃了晃,壓低聲音道:“拿著破酒壺嚇唬人算什麼本事?上了擂臺,我看誰還能護著你。到時候別說我不憐香惜玉,畢竟我的靈獸……最近餓得很。”
大黃在竹筐裡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姜糯按著,它現在就能表演一個“生吞活人”。
姜糯倒是沒生氣,她只是好奇地看著楚驍手裡的票據:“你這麼有錢,為什麼不直接給我?我可以配合你演一下輸掉的,只要給一半就行。”
“你做夢!”楚驍冷哼一聲。
“那算了。”姜糯遺憾地嘆了口氣。
錢不空一直沒說話。他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個“一賠一萬”的數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賭徒看到了絕世大漏時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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