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布料是她拆了天衣閣的一件半神器“流雲水袖”重新織的,每一根經緯線裡都縫入了“卸力陣”和“堅韌符”。別說樹枝,就是金丹期劍修全力一劍也未必能劃破個口子。
但在小師妹眼裡,這就是一件耐磨的勞保服。
“……合身就好。”聞織別過頭,沒去糾正,“護膝我也縫了兩層。”
“太貼心了!”姜糯感動得不行,轉身跑進屋去換衣服。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算盤聲。
“噼裡啪啦——”
四師兄錢不空正縮在石桌底下,手裡瘋狂撥弄著那把金算盤,嘴裡唸唸有詞,滿頭大汗。
“一賠五十……一賠五十……”
他雙眼赤紅,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極度亢奮導致的充血。
“四師兄,你還在算啊?”姜糯換好衣服走出來,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像個準備去趕集的利索小販,“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再晚就沒好位置了。”
錢不空猛地抬頭,盯著姜糯,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小師妹,”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師兄的棺材本。雜役峰的地契。甚至連師父那把躺椅的折舊費……全押在你身上了。要是輸了,咱們全峰就只能去山下要飯了。”
姜糯嚇了一跳:“這麼嚴重?那我壓力有點大啊。”
“不許有壓力!”錢不空尖叫一聲,隨即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紅布條,不由分說地系在姜糯的胳膊上,“這是招財紅,吉利。記住了,上臺別客氣,哪怕是用牙咬,也得給我贏下來!”
姜糯認真地點點頭,緊了緊背後的竹筐帶子:“放心吧師兄,為了咱們的伙食費,我也不會輸的。”
她拍了拍大黃的腦袋:“大黃,走!咱們去賺第一桶金!”
“汪!”(幹翻他們!)
大黃昂首挺胸,氣勢洶洶地走在最前面。
此時,逍遙宗主峰演武場。
巨大的鐘聲“當——當——”敲響了九下,迴盪在群山之間。
數千名弟子云集於此,看臺上人聲鼎沸。楚驍坐在視野最好的位置,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臉上掛著成竹在胸的冷笑。
“時間快到了。”他看了一眼日晷,對身邊的跟班說道,“那隻狗估計已經硬了,姜糯那丫頭現在應該正哭著找鏟子埋屍體吧?不知道她還有沒有膽量來棄權。”
跟班諂媚地笑道:“少主英明,雜役峰那種垃圾地方,今天註定要成為全宗的笑柄。”
就在這時,演武場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雜役峰的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想看看這個還沒開打就已經把自己炒作成笑話的峰頭,到底是個什麼落魄模樣。
然而,當他們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條狗時,全場的議論聲突然卡殼了。
那隻狗……怎麼看起來比鎮宗神獸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