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混亂還在持續，那扇通往秘境的巨大石門雖然開啟了，但因為人數眾多，前面的隊伍排得像條長龍，還得過一會兒才能輪到姜糯。
她趁亂鑽到了廣場邊緣的一棵大樹下，蹲著身子，像個做賊心虛的小販，小心翼翼地把剛才從臺上順手抓的一把“石渣”攤在膝蓋上。
“可惜了。”姜糯嘆了口氣，用手指撥弄著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和指甲蓋大小的碎塊，“碎得太徹底，連個拼湊的角都找不到。不然拿回去當個磨刀石也好啊，畢竟是仙家寶貝。”
剛才趙長老雖然沒讓她賠錢，但那眼神還是讓她心有餘悸。她現在的策略就是：低調，裝死，趕緊混進那個什麼秘境裡去抓兩隻野雞，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咯咯咯！”
腳邊的小紅不樂意了，撲稜著那身雜亂的蘆花羽毛，尖尖的嘴殼子在姜糯的小腿上狠狠啄了一下。
“哎喲！”姜糯吃痛，縮了縮腿，瞪了它一眼，“叫什麼叫？早飯不是才餵過半個玉米餅子嗎？你也太能吃了。”
小紅昂著頭，紅豆大小的眼睛裡滿是鄙視，一隻翅膀指了指姜糯膝蓋上的石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想吃這個？”姜糯愣了一下，隨即嫌棄地撇撇嘴，“這玩意兒剛才都被我摸廢了，一點‘電’都沒剩，你也下得去口？”
在老家村裡，小紅確實有個怪癖，不愛吃蟲子，專愛吃那種亮晶晶。硬邦邦的石頭。村長說這叫“磨嗉子”，有助於消化。
姜糯想了想，反正這石渣也沒法用了，扔了也是浪費。
“行吧行吧，別啄我褲子了，這布料不結實。”姜糯抓起一把灰白色的石渣，遞到小紅嘴邊，“湊合吃點墊墊肚子，等進去了給你抓蟲吃。”
小紅期待地啄了一口，隨即——
“呸！”
它把石渣吐了出來，還憤怒地甩了甩頭，像是吃了一口發黴的鋸末。這石頭裡的本源氣息已經被姜糯剛才那一摸給吸得乾乾淨淨，對它來說，簡直比土還難吃。
“嘿！你個土雞還挑食？”姜糯氣樂了，“有的吃就不錯了！你知道這石頭剛才那老頭多寶貝嗎？”
小紅不聽，直接躺在地上打滾，兩隻爪子亂蹬，一副“不給好吃的我就死給你看”的無賴樣。旁邊的大黃也跟著湊熱鬧，哈喇子流了一地，把頭湊過來聞了聞，然後嫌棄地打了個噴嚏。
“行了行了！祖宗！”
姜糯無奈地嘆氣，只好伸手去摸那個打滿補丁的荷包。
她在荷包最底層摸索了半天，摳摳搜搜地抓出了幾顆指甲蓋大小的“小石子”。
這些石子呈現出一種極其純淨的湛藍色，內部彷彿有流動的光暈，即便在黃昏的陰影下，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純淨氣息。
這是她離家時，在村口的小溪裡隨手撿的。當時覺得挺好看，就抓了一把打算將來若是蓋房子，可以用來鋪個魚缸底。
“就這幾顆了啊，省著點吃。”姜糯一臉肉疼，把這幾顆湛藍色的小石子混進剛才那堆灰白色的廢渣裡，重新遞過去，“摻著吃，別光挑好的。”
小紅這才滿意地翻身起來，精準地在那堆廢渣裡挑出藍色的石子，“咔嚓”一聲，像嚼炒豆子一樣，輕脆地咬碎吞了下去。
這一幕，恰好被旁邊幾個同樣在等待入場的散修看在眼裡。
一個揹著斷劍的瘦削散修原本正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聽到“咔嚓”聲，下意識地睜開眼掃了一下。
這一掃，他的眼珠子差點直接從眼眶裡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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