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門,內門真傳弟子的居所。
“嘩啦——”
水桶被狠狠踢翻,冒著熱氣的洗澡水潑了一地。
楚驍赤著上身站在浴室中央,皮膚被他搓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但他依然覺得不夠,那股令人作嘔的排洩物氣味彷彿鑽進了毛孔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混賬!那個該死的村姑!”
楚驍一把抓起旁邊的玉石香皂,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看到那一幕:自己引以為傲的赤焰虎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失禁,而那個揹著竹筐的女人站在一旁,用那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那是他楚驍這輩子受過的最大恥辱!
“什麼狗屁運氣,什麼天生神力……”楚驍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得可怕,“不可能!絕不可能有一隻土狗能嚇住赤焰虎!”
他是御獸門的真傳,他最清楚靈獸的習性。
赤焰虎擁有稀薄的窮奇血脈,除了面對元嬰期以上的大妖,根本不會恐懼。
除非……
“藥。”楚驍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自以為看透真相的狂熱,“一定是用了藥!”
沒錯,只有某種高階的鎮獸香或者迷魂散,才能讓靈獸瞬間失去戰鬥力。那個女人看起來土裡土氣,背地裡肯定是個用毒的高手,或者是哪個邪修派來的奸細!
“敢陰我……”楚驍咬牙切齒,披上一件黑袍,還沒繫好帶子,房間角落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楚師兄看來很困擾啊。”
楚驍猛地轉身,手按在腰間的儲物袋上:“誰?!”
那個角落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像是墨汁暈染開一樣,漸漸浮現出一個被寬大黑袍完全籠罩的人影。
這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透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氣息。就像是枯死的老樹,又像是腐爛在泥潭裡的落葉。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一口沙子,“重要的是,我也討厭那個雜役峰的女人。”
楚驍眯起眼睛,警惕並未放鬆:“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可是御獸門重地。”
“只要我想,這世上沒幾個地方進不來。”黑袍人往前飄了一步,真的就像是在飄,腳不沾地,“楚師兄,你不想報仇嗎?不想撕碎那個讓你顏面掃地的女人嗎?”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楚驍的痛點。
他鬆開了按著儲物袋的手,冷冷道:“你有辦法?”
“當然。”
黑袍人伸出一隻蒼白得像死人一樣的手,掌心託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灰色紙包。
“你說得對,她確實用了手段。”黑袍人開始順著楚驍的邏輯編造謊言,誘導道,“既然她喜歡玩獸,那我們就陪她玩把大的。”
“這是什麼?”楚驍盯著那個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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