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
沈執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角抽搐了一下。死到臨頭還在乎那三瓜兩棗,這女修若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心機深沉到了極點。
“放心,不收錢。”沈執規冷冷道,“但這光照下去,是要收命的。”
話音未落,他不再廢話,掌心靈力如江河倒灌湧入昊天鏡。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瞬間壓過了滿山野獸的呼吸聲。
原本巴掌大的銅鏡迎風暴漲,化作磨盤大小,懸在姜糯頭頂三尺處。鏡面不再是模糊的銅光,而是化作一隻威嚴的金色豎瞳,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少女。
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水泥。
錢不空被這股氣浪掀得倒退數步,臉色煞白,手裡死死攥著算盤,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青。他想衝上去拉走小師妹,但元嬰期的威壓讓他連抬腿都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微的聲音鑽入了他的耳中。
“別慌。”
那是大師兄陸溫辭的聲音,平穩,溫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錢不空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廚房門口,那個常年繫著圍裙。只會對著蘿蔔發呆的大師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陰影裡。
陸溫辭手裡提著那把剛切完蔥花的菜刀,刀刃在陽光下沒有反光,反而顯得灰撲撲的。
“若鏡光變色,也就是認定小師妹為妖邪的那一刻……”陸溫辭的傳音同時在錢不空和剛趕來的二師姐聞織腦海中響起,“老二切斷左側執法弟子的氣機,老四開陣門,我負責那個姓沈的脖子。”
錢不空瞳孔猛地一縮。
大師兄是認真的。
平日裡這幾個人為了誰洗碗都能打起來,但在這一刻,沒人質疑這個瘋狂的決定——為了一個剛入門沒幾天的小師妹,這幫早已隱退的“生活廢料”準備在這裡大開殺戒,叛出宗門。
聞織站在晾衣架旁,手裡捏著一根半透明的絲線,冷冷地盯著半空中的沈執規,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肅殺之氣在雜役峰的角落裡悄然瀰漫,而處在風暴中心的姜糯卻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覺得頭頂那個大燈泡挺亮的。
“這就是修仙界的X光?”姜糯仰著頭,還在心裡嘀咕,“不用脫衣服吧?”
下一秒,金光傾瀉而下。
那是一種帶著審判意味的霸道力量,若是尋常妖獸被照中,瞬間就會神魂刺痛,現出原形;若是魔修,體內的魔氣會被這純陽之光點燃,發出焦臭。
沈執規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等待著那個意料之中的慘叫聲。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了。
。天沖氣妖有沒也,煙黑有沒,慘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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