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並沒有給這桶“特製營養液”太多發酵的時間,畢竟地裡的苗等不起。
她提起木桶,手腕一抖,那粘稠的。泛著詭異綠光的液體就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均勻地潑灑進了面前那片半死不活的靈田裡。
“滋啦——”
液體接觸土壤的瞬間,竟然發出了類似冷水澆在熱油上的爆響。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綠光從田壟間炸開,那是生命力濃縮到極致後的具象化宣洩。
原本耷拉著葉子。葉尖枯黃的“起死回生草”幼苗,像是被人猛地揪住了脖子往上提。
一寸,兩寸,三寸……
肉眼可見的生長速度讓旁邊的錢不空把算盤都嚇掉了。
那些細弱的莖稈迅速變得粗壯如玉,葉片舒展,顏色從病態的黃轉為翡翠般的深綠,甚至還隱隱透出幾分紫金色的光澤。
更離譜的是,幾株原本還沒到花期的靈植,在這股狂暴肥力的催動下,當場綻開了花苞,花瓣顫抖著,吐出一股……
怎麼形容呢?
那花香本該清幽,但此刻混雜著腳下那股來自上古兇獸消化系統的“餘韻”,形成了一種直衝天靈蓋的複合型氣味。
那是生命的大和諧,也是嗅覺的大毀滅。
“這……這效果……”錢不空捂著鼻子,眼淚嘩嘩往下流,但他顧不上擦,死死盯著地裡那幾株彷彿打了激素的靈藥,“這哪裡是肥料,這是金坷垃成精啊!”
姜糯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我就說嘛,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你看,它們吃得多開心。”
大黃縮在最遠的牆角,用兩隻前爪死死捂住鼻子,眼神驚恐。它看著那些瘋狂搖曳的靈植,總覺得那些花草不是在感謝,而是在慘叫:“別餵了!撐死了!”
然而,這股味道並沒有止步於此。
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甚至無視了雜役峰外圍那層用來隔絕靈氣的簡陋結界。
這股帶著“神魔本源”氣息的味道,霸道地鑽透了護山大陣,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廚房的方向傳來一陣叮鈴咣啷的亂響。
大師兄陸溫辭手裡提著那把從不離身的玄鐵菜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他臉上蒙著厚厚的十八層溼布,整個人像是剛從毒氣室裡逃生。
“小師妹!”陸溫辭的聲音透過溼布,顯得悶聲悶氣,還帶著一絲崩潰,“你在煮什麼?為什麼空氣裡有一股……讓我想把昨天的晚飯都吐出來的味道?”
作為一個對氣味敏感至極的廚修,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精神攻擊。
“我在施肥啊大師兄。”姜糯指了指煥然一新的靈田,一臉無辜,“你看,長得多好。”
陸溫辭眯著眼看過去,確實,那生機勃勃的景象做不得假。但他吸了一口氣,差點當場暈厥:“施肥?你這是在煉製什麼絕世毒蠱吧?這味道……連我的護體罡氣都防不住!”
“那是自然。”姜糯頗為自豪,“這可是大黃親情贊助的,肥力那叫一個地道。”
大黃:“汪!”(別提我的名字!丟不起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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