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化龍，盤旋不散。
整個外門交易區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保持著伸長脖子。聳動鼻翼的姿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口大黑鍋。
那股味道實在太霸道了。它不只是勾起了食慾，更像是直接勾動了修士體內乾涸的靈力渴望。
邱鶴齡臉色鐵青，手中的摺扇捏得咔咔作響。他看著周圍那些失態的弟子，心中警鈴大作。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蘿蔔！
但他絕不能認。
“雕蟲小技！”邱鶴齡冷哼一聲，用靈力將聲音送出，強行震醒了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不過是加了些迷幻心智的香料罷了！諸位同門，莫要被這妖術迷了眼！真正的靈丹妙藥，哪有靠氣味唬人的？”
被他這麼一喝，不少弟子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是啊，修真界騙術層出不窮。有些邪修甚至會用“屍香魔芋”熬湯，聞著香，喝下去就化作一灘膿水。
“邱執事說得對。”一個想討好丹鼎閣的弟子嚥了口唾沫，強行把視線從鍋裡拔出來，“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誰敢喝？也就聞個新鮮。”
姜糯也不惱，依舊笑眯眯地拿著大鐵勺，輕輕攪動著鍋裡的乳白色湯汁。
“沒人敢喝？”她看向四周，“那可惜了，大師兄，這第一鍋湯火候正好，要不咱們自己分了吧？”
陸溫辭剛要點頭，人群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
“我……我買。”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外門弟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極為悽慘，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胸口還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傷口處泛著詭異的紫黑色，顯然是中了妖毒。
“是趙鐵柱！”有人認出了他，“聽說他接了獵殺鐵背狼的任務，看來是栽了。”
趙鐵柱臉色慘白，每走一步都在哆嗦。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個沾血的布袋，倒在姜糯的攤位上。
叮叮噹噹，一堆碎靈石。
大多是下品靈石的碎片，甚至還有幾塊靈砂，勉強湊夠了十塊下品靈石的價值。
“邱執事……”趙鐵柱轉頭看向邱鶴齡，眼神里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回春丹……能不能便宜點？我只有這些了……”
邱鶴齡嫌棄地看了一眼那些沾血的碎靈石，用摺扇掩住口鼻後退半步：“丹鼎閣的規矩不能破。一百靈石一顆，概不賒欠。你這點錢，連買廢丹都不夠。”
趙鐵柱眼裡的光瞬間熄滅。
在這個修真界，沒錢就等於沒命。他的傷勢再不治，毒氣攻心，必死無疑。
他轉過頭，看向姜糯那口大黑鍋。
死馬當活馬醫吧。哪怕是毒藥，至少能在死前做個飽死鬼，這湯聞著……實在是太香了。
“給我……一碗。”趙鐵柱把碎靈石往姜糯面前推了推。
姜糯沒有嫌棄那些碎石頭，伸手一拂，靈石落入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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