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錢!必須退錢!” “金剛峰收了多少黑錢?雷鐵壁那種體格,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姑娘輕輕一摸就飛了?” “嚴查!這是對神聖大比的侮辱!”
演武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無數賭徒揮舞著手裡的票據,臉紅脖子粗地衝著裁判席咆哮,甚至有人開始往臺上扔瓜皮和爛菜葉。
姜糯站在臺上,側身躲過半個吃剩的靈果,一臉茫然地看向裁判:“他們這是……沒看夠?要不我再把它摳出來拍一次?”
裁判擦著冷汗,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穿透嘈雜的人群,響徹全場。
“慢著。”
戒律堂副堂主沈執規從看臺高處緩緩站起,目光如鷹隼般鎖死在姜糯身上。他一身黑底紅紋的執法袍,身後跟著兩排面無表情的執法弟子,氣場瞬間壓住了大半個場子的喧鬧。
“本座也懷疑,此戰有貓膩。”沈執規居高臨下,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雜役,絕無可能憑藉肉身擊潰煉氣圓滿的體修。姜糯,本座懷疑你使用了某種違禁的爆發丹藥,或是身上藏了高階魔道法寶。”
他大手一揮:“執法隊何在?立刻把她帶回戒律堂,搜身徹查!”
場下瞬間響起一片叫好聲。 “沈堂主英明!” “查她!把這作弊的農女趕出去!”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飛身躍上擂臺,手中鎖鏈嘩啦作響,就要往姜糯身上套。大黃原本趴在筐邊打瞌睡,此刻猛地抬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呲出了森白的獠牙。
就在鎖鏈即將觸碰到姜糯肩膀的瞬間。
“行了。”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錘,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神魂上。那兩名執法弟子身形一僵,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高臺正中央的主位上,宗主許觀瀾慢悠悠地放下茶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大比期間,除了裁判,誰准許你戒律堂直接拿人的?”
沈執規臉色一僵,拱手道:“宗主,此女勝得太過蹊蹺,若不查明,難以服眾……”
“蹊蹺?”許觀瀾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那面還嵌著雷鐵壁的牆壁,“那一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是力氣大。怎麼,我逍遙宗什麼時候規定,力氣大也是違規了?”
“可是……”
“退下。”許觀瀾的聲音依舊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比賽繼續。誰再敢擾亂賽場秩序,直接扔去後山喂妖獸。”
沈執規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姜糯一眼,不得不揮手讓執法弟子退下。但他眼底的陰霾卻更深了——宗主這明顯是在拉偏架!
既然你要護著她,那就別怪我在規則之內玩死她。
……
一場風波被強行壓下,但觀眾席上的怨氣卻並沒有消散,反而因為“宗主包庇”的傳言而愈演愈烈。
“黑幕!絕對是黑幕!” “下一場老子絕對不買她贏了!”
就在這群情激奮的時刻,賭坊的檔口前突然跳上去一個人。
四師兄錢不空手裡抓著一把靈石籌碼,把算盤搖得震天響,扯著嗓子大喊:“各位師兄師弟!大家說得對啊!這就是假賽!我小師妹就是個種地的,哪有這本事?”
周圍罵孃的人一愣,這雜役峰的人怎麼自己罵自己?
錢不空一臉痛心疾首:“既然大家都看穿了這是演戲,那下一場肯定演不下去了啊!金剛峰配合演戲是為了錢,下一場的對手可是劍修,人家傲氣得很,絕對不會配合!”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狂熱:“這是一個發財的機會啊!趁著賠率還沒變,趕緊買姜糯下一場輸!買她慘敗!把剛才虧的錢成倍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