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演武場的人流比前幾日翻了一倍。
半決賽的噱頭太足了——一邊是擁有“修羅魔眼”的老牌散修幻心魔,另一邊是一拳一個小朋友的“怪力村姑”姜糯。
這票價炒到了天際。
然而,當觀眾們擠進場內,準備感受肅殺的決戰氛圍時,鼻子卻先一步背叛了他們。
“什麼味兒?”
前排一個體修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誰在煮肉?這香料味……好像是百年的紫靈角?”
“不對,還有酒香!這是……這是醉仙鴨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擂臺轉移到了看臺東南角。
那裡本該是雜役峰的備戰區,此刻卻被改成了一個臨時露天廚房。
大師兄陸溫辭繫著一條雪白的圍裙,手裡那把平日切金斷玉的菜刀,此刻正以一種充滿韻律的節奏在一塊肥美的獸肉上飛舞。
“噠噠噠噠噠——”
肉片薄如蟬翼,整齊地碼進那口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黑鐵大鍋裡。
鍋底下的火焰也不是普通的炭火,而是大黃不想動彈時,被陸溫辭硬逼著吐出來的幾口本命妖火。
“火小了。”陸溫辭皺眉,用腳尖踢了踢趴在地上裝死的大黃,“再吐點,這肉老了就柴了。”
大黃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張嘴,“呼”地噴出一股幽藍色的火焰。
鍋裡的湯汁瞬間沸騰,一股霸道至極的肉香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順著風往四周鑽。
坐在雜役峰旁邊的幾個小宗門弟子直接遭了殃,一個個盯著鍋裡的肉,口水都快滴到道袍上了。
“這也太不講究了!”有人忍不住吞著口水抗議,“這是神聖的演武場,怎麼能當眾做飯!”
“就是!這味道太香……啊不,太嗆人了!嚴重影響選手心境!”
負責維持秩序的裁判長黑著臉走了過來。
他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平日裡連選手帶個靈寵進場都要查三遍,哪能容忍這種把賽場變食堂的行為。
“那個……雜役峰的!”裁判長板著臉喝道,“這裡是比賽重地,嚴禁煙火!立刻把鍋撤了!”
陸溫辭正在給鴨子刷醬料,頭也沒抬:“小師妹還沒吃早飯,打架耗體力,不吃飽怎麼行?”
“這是理由嗎?!”裁判長氣得鬍子亂翹,“再不撤,我就按擾亂賽場秩序論處,取消你們的……”
“哐。”
一聲輕響打斷了裁判長的怒吼。
一直癱在躺椅上假寐的沈酌月,隨手將手裡的酒壺頓在了小桌上。
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敲在了裁判長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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