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把刀架在宗主脖子上了。
許觀瀾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他看重姜糯的潛力,但也離不開丹鼎閣的存量。這就是資源的綁架。
“邱老頭,你別逼宗主。”姜糯突然開口,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不就是怕我的菜搶了你的生意嗎?說那麼多大道理幹什麼。”
“滿口銅臭!”邱鶴齡冷笑,“老夫維護的是丹道正統!”
“行行行,正統。”姜糯不耐煩地擺擺手,“既然你說你的正統,我的野路子,那咱們就比比唄。光在這打嘴炮有什麼意思?”
邱鶴齡眼睛一眯:“你想怎麼比?”
“下個月不是有什麼‘九宗丹道大會’嗎?”姜糯回憶著剛才路上錢不空跟她科普的資訊,“你們丹鼎閣不是每年都要去顯擺嗎?我也去。”
大殿內瞬間一片譁然。
讓一個種地的雜役去參加代表修真界最高技術含量的丹道大會?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去?”邱鶴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會煉丹嗎?你有丹火嗎?你懂藥理嗎?”
“我不懂煉丹。”姜糯誠實地搖搖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竹筐,“但我懂種地。我們就比比,是你煉出來的丹藥厲害,還是我種出來的‘原生態’厲害。”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邱鶴齡的眼睛,身上那股總是漫不經心的氣息突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那是長期在神魔禁區與規則生物打交道練出來的氣場。
“如果我輸了,雜役峰就地解散,我任憑你處置,要殺要剮隨你便。所有的地,我都給你剷平了。”
姜糯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但如果你輸了……”
“我不可能輸!”邱鶴齡斷然喝道。他是三品丹師,浸淫丹道百年,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連火都不會生的黃毛丫頭?
“如果你輸了,”姜糯沒理會他的打斷,繼續說道,“丹鼎閣以後見了我雜役峰的人,得繞道走。而且,你要把你那口所謂的‘鎮閣寶爐’,送給我家大黃當飯盆。”
“狂妄!”邱鶴齡怒極反笑,鬍鬚亂顫,“好!好!好!既然你要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他轉身面向宗主,拱手一禮,聲音森寒:“宗主作證!下月丹道大會,我丹鼎閣與雜役峰一決高下!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許觀瀾看著這兩個針尖對麥芒的人,知道這事已經沒有迴旋餘地了。他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了姜糯一眼。
這丫頭,是真不知道丹道大會的水有多深啊。那是全九州頂尖丹師的炫技場,規則。評委。材料,全都在丹鼎閣這種老牌勢力的掌控之下。
拿蘿蔔去跟人家的九轉金丹比?
“準了。”許觀瀾最終揮了揮手,“都退下吧。下月十五,九宗丹道大會見分曉。”
邱鶴齡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路過姜糯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說道:
“小丫頭,珍惜你剩下的日子吧。在丹道大會上,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姜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走遠,然後轉頭問錢不空:“四師兄,那老頭剛才說的‘鎮閣寶爐’是金的嗎?大黃最近剛好缺個磨牙的。”
錢不空手中的算盤一頓,嘴角抽搐:“那是天階法寶……不過如果是用來磨牙,硬度應該夠了。”
大殿外,風雲突變。
一場關乎兩條路線。兩種規則的生死對決,就這樣被定在了下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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