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就是覺得耳朵發燙。”老漢揉了揉鼻子,望向遙遠的東方,甕聲甕氣道,“感覺咱家那個小兔崽子,好像在外面搞什麼大動靜。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勁兒,像我。”
“像你就完了。”老婦人嗤笑一聲,針尖挑破虛空,“像你只會拆家。糯糯那是去建設美好新農村的。”
……
視線拉回雜役峰。
夜幕降臨,山風微涼。
大黃正趴在姜糯腳邊,百無聊賴地啃著那一塊所謂的“天階靈石”原礦。突然,天空中劃過一道流光,一隻傳訊紙鶴搖搖晃晃地飛來,在大師兄陸溫辭面前化作一團火焰燃燒殆盡。
陸溫辭原本正在擦拭菜刀,聽完紙鶴帶來的訊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師妹,看來有人比你更急。”
“怎麼了?”姜糯正盤算著明天的肥料配比。
“丹鼎閣剛發出的訊息。”陸溫辭聲音冰冷,“邱鶴齡以‘除魔衛道’的名義,釋出了‘丹閣絕殺令’。凡能取你項上人頭者,賞……”
眾人都看了過來。
這種絕殺令是修真界最下作的手段,通常是針對窮兇極惡的魔修。一旦釋出,整個九州的亡命之徒都會像蒼蠅一樣聞味而來。
“賞多少?”錢不空立刻掏出算盤,職業病發作。
“一百萬下品靈石,外加一顆五品延壽丹。”陸溫辭報出了數字。
空氣凝固了一瞬。
一百萬靈石,足夠在凡人國度買下十座城池。對於普通散修來說,這是一步登天的誘惑。
錢不空倒吸一口涼氣:“這老東西是把丹鼎閣的老底都掏出來了吧?這是真不想讓你活到下個月比賽啊。”
姜糯眨了眨眼,伸手接過那張在風中飄落的懸賞令拓本。
紙上畫著她的畫像,雖然畫師極力想把她畫得面目猙獰,但那股子揹著竹筐。一臉“你看起來很好吃”的神韻倒是抓得很準。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小師妹,別怕。”聞織上前一步,指尖已經扣住了絲線,“只要不出宗門大陣……”
“不是。”
姜糯抬起頭,把懸賞令揉成一團,隨手扔給大黃當球玩,臉上寫滿了嫌棄和不可思議。
“我好歹也是養活了一峰人。種出了起死回生草的‘農場主’,腦袋就值一百萬?”
她拍了拍手,轉身朝屋內走去,留給眾人一個極其囂張的背影。
“才一百萬?看不起誰呢。”
(第一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