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鑑真怒極反笑。
他指著劍匣裡的殘片,大聲質問:“你說是你家農具掉的殘渣?那你告訴我,這殘片上纏繞的上古煞氣是怎麼回事?這上面那暗紅色的神魔血跡又是怎麼回事?你一個種地的,能接觸到神魔之血?”
姜糯仔細看了看殘片上的暗紅色痕跡,嫌棄地撇了撇嘴。
“什麼神魔血跡。那是大黃當時跟在後面撿漏,一腳踩上去留下的泥巴印子。那片地剛澆了糞水,那印子臭得很,所以我才沒撿。”
“汪!”
桌子底下的大黃探出半個腦袋,配合地叫了一聲,以此證明自己確實踩過糞水。
大廳裡的氣氛徹底失控了。
歐陽冶雙手捂著胸口,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剛才可是跪在地上對著這塊鐵片磕了幾個響頭,甚至還想伸手去摸那塊“神魔血跡”。
現在姜糯告訴他,那是狗踩了糞水留下的腳印。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歐陽冶氣得渾身發抖,“顧大師,還不把這滿口胡言的妖女拿下!”
各路修士群情激憤。
“把她轟出去!”
“打斷她的腿!扔出商都!”
“竟敢如此羞辱我等,今天她別想活著走出這個大門!”
顧鑑真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毒辣。他根本不需要裴九算下令,現在全場修士的怒火就是他最好的底氣。
他冷笑著揮了揮手。
“商盟重地,容不得你這等潑皮撒野。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還有她帶的這些畜生,全都給我亂棍打出去。生死不論!”
臺下那八個渾身肌肉虯結的金甲力士立刻站首了身體。
他們邁開沉重的步伐,踩得地面轟轟作響,徑首朝著姜糯所在的角落逼了過去。
前排的修士紛紛散開,生怕被濺一身血。
錢不空把算盤往腰帶上一別。他往前跨出一步,首接擋在姜糯身前。
他雖然只有一個人,但面對八個元嬰期的體修,腰桿挺得筆首。
“我看誰敢動我師妹一下。你們商盟賣假貨騙錢被拆穿了,現在還要殺人滅口不成?”錢不空冷冷地掃視著全場。
大黃也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它擋在姜糯的另一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它的體型沒變,但那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凶煞氣息,讓走在最前面的兩個金甲力士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顧鑑真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包圍的主角團。
“拆穿?就憑她那兩片嘴唇一碰?她說這是她家的鐵渣就是鐵渣了?她拿什麼證明?難道她還能從那破竹筐裡掏出一把上古神劍不成?”
顧鑑真的嘲弄引來了周圍修士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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