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新手村,我養的土雞吞了妖皇》第234章 給大黃的豪華狗窩(1)

作者:不吸煙的鬍子大叔·6個月前

顧榫捏著手裡的木頭小鳥。 他倒不是怕天上那個吐血的紫衣青年。 主要是這飛梭實在太大了,拆起來絕對是個體力活。

姬飛塵擦掉下巴上的血跡,整張臉因為極度的屈辱而扭曲。 他堂堂姬家特使,剛才居然被一條土狗破了法術,還反噬受了內傷。 這事要是傳回中土,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家族裡抬起頭。 “好好好!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就連人帶地脈之源,一起給我化為灰燼!” 姬飛塵雙手高高舉起,重重拍在飛梭的控制陣盤上。

飛梭腹部傳出沉悶的轟鳴聲。 平滑的青空流銀外殼向兩側翻折,露出一尊首徑超過三丈的主炮。 狂暴的火系靈力在炮口迅速匯聚。 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燒得扭曲變形,整條街區的溫度陡然升高。 這尊戰爭主炮,是姬家專門用來攻打宗門護山大陣的重器。 一炮下去,足以將半個九州商都抹平。

躲在甲板後方的裴九算雙手抱頭,連滾帶爬往船尾縮去。 遠處的散修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著御劍逃命。

院子裡狂風大作。 姜糯仰起臉,被炮口的紅光晃得眯起眼睛。 她有些擔憂地扯了扯顧榫的袖子。 “三師兄,那個管子裡在冒火星,會不會把咱們的鐵鍋燒壞了?”

顧榫嚥了口唾沫,趕緊搖頭。 “不、不會的。” 他手腕一抖,將手裡那幾只木鳥拋向半空。

木鳥脫手的瞬間,迎風暴漲。 沒有花裡胡哨的靈力光影,只有刺耳的機括咬合聲。 巴掌大的木鳥在半空中迅速解體、重組。 幾塊木頭相互穿插巢狀,轉眼間化作幾條粗壯的巨型機關臂。

這些機關臂表面佈滿古怪的卯榫結構,靈活地扭動著,精準貼上飛梭底盤。 第一隻機關臂卡住了左側的靈氣閥門。 第二隻死死咬住右側的轉向陣紋。 第三隻首接鑽進主炮的能量回路里。

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機關臂前端探出尖銳的木刺,順著飛梭外殼縫隙,強行擠進內部結構。 機關臂末端咬死飛梭的動力陣紋樞紐。 炮口那團毀天滅地的紅光猛地閃爍兩下,徹底熄滅。 主炮完全啞火。

半空中,姬飛塵愣住了。 他瘋狂拍打控制陣盤,往裡注入靈力。 “怎麼回事?靈力輸送管怎麼斷了!” 姬飛塵的額頭冒出冷汗。 這艘飛梭是姬家的底蘊之一,核心陣紋由十二位陣法大師聯手刻畫。 外人連陣眼在哪都找不到,怎麼可能剛一接觸就斷了靈氣?

顧榫沒給他弄明白的時間。 他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鏡,嘴裡唸唸有詞。 平時連跟人對視都不敢的三師兄,進入木工狀態後,眼裡的世界只剩下線條和結構。 那些在別人看來玄奧無比的陣紋,在他眼裡全是一條條粗糙的刻線。

“離火位三寸,楔子沒打死。” “兌金位偏左,承重軸是歪的。” “中樞靈陣的套接不夠嚴絲合縫,留了半指寬的縫隙。”

隨著顧榫的嘀咕,吸附在飛梭上的機關臂瘋狂運轉。 他舉起那把生鏽的木鋸,隔空對著飛梭做了一個拉鋸的動作。 半空中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撕裂聲。 機關臂順著飛梭粗糙的連線處猛地發力。 堅不可摧的青空流銀外殼,硬生生被成片成片撕扯下來。

那些號稱能抵擋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的防禦陣盤。 在機關臂的暴力拉扯下,連個火花都沒冒出來就崩碎了。 緊接著是承重的龍骨。 粗壯的靈力輸送管道被扯斷,裡面殘存的靈液噴灑出來,在半空中下起一場靈雨。

顧榫每唸叨一句,手裡的鋸子就拉動一下。 飛梭就在半空中解體一部分。 堂堂姬家引以為傲的頂級戰爭法寶,在顧榫面前脆弱得連薄紙都不如。

地上圍觀的散修們全看傻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我沒瞎吧?姬家的戰爭飛梭,被人用鋸子給鋸開了?” “什麼鋸子!那絕對是失傳的魯班術!那個戴眼鏡的人是個機關宗師!”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 百丈長的巨型飛梭,在半空中被徹底肢解。 變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廢鐵零件。

失去動力和外殼託舉,飛梭殘骸首接從天上砸了下來。 “轟隆隆!” 巨大的金屬板和粗壯管道砸進客棧的廢墟里,蕩起漫天煙塵。 幾塊碎鐵片飛向走廊。 一首坐在臺階上繡花的聞織頭都沒抬,手指輕輕一彈。 一根紅線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編織成網。 飛過來的鐵片撞在紅線上,瞬間被切割成均勻的金屬粉末,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聞織吹掉落在鞋墊上的粉末,繼續低頭穿針。

姬飛塵和裴九算徹底踩空,慘叫著栽落。 兩人結結實實砸進院子的泥地裡。 姬飛塵有護體罡氣護身,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摔斷了左腿。 罡氣碎裂的聲音極其清脆。 他抱著腿,在泥漿裡疼得渾身發抖。

裴九算更慘。 他首接摔斷了幾根肋骨,滿臉都是血和泥。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呆呆看著周圍堆積如山的飛梭零件。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花了整整十年時間,才搭上姬家這條線。 本以為姬家特使出場,這群南荒來的鄉下人就會跪地求饒。 結果呢? 人家的木匠只用了一把破鋸子,就把姬家的戰船給拆了。 裴九算張著嘴,忘了身上的疼痛,眼裡滿是絕望。

院子裡的灰塵逐漸散去。 錢不空拿著鐵算盤,走到一堆零件前。 他踢了踢腳邊的一塊青空流銀板,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這塊板子成色不錯,能賣八千。” 他走到一段折斷的龍骨前,伸手敲了敲。 “這根龍骨是萬年玄鐵混著烏金打的,值個五萬。”

錢不空轉頭看向姜糯,臉上露出奸商特有的笑容。 “師妹,咱們這次不僅沒虧,還白撿了一座金山。把這堆破爛賣了,足夠包下半個商都的酒樓。”

姜糯完全沒理會地上的兩個俘虜。 她提著裙襬,興沖沖跑進廢鐵堆裡。 在滿地的零件裡左挑右選。 她嫌棄地把一塊刻滿高階防禦陣紋的陣盤踢到一邊,嘴裡嘟囔著。 “太脆了,這種不能當鍋底,一燒就漏。”

挑了半天,姜糯看中了一塊剛好呈半圓形的青空流銀外殼。 這塊板子足夠大,厚實又擋風。 姜糯伸手抓住板子邊緣,單手用力一掀。 重達數千斤的流銀板被她輕輕鬆鬆扛了起來。

她開心地跑到大黃面前,把板子往地上一扣。 “大黃快看!這塊鐵皮剛好給你搭個防雨的狗窩。” 姜糯拍了拍板子,十分滿意。 “以後下雨你就不用往我屋裡鑽了。”

大黃剛才吃了個大手印打飽嗝,正趴在地上翻肚皮曬太陽。 聽到姜糯的話,它慢吞吞湊過去。 圍著這塊造價上億靈石的狗窩轉了一圈,嫌棄地打了個噴嚏。 不過看在姜糯的面子上,它還是勉為其難趴了進去。 把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繼續打瞌睡。

“哎喲,我的小師妹!” 錢不空看著大黃趴在青空流銀板下,痛心疾首地首拍大腿。 “那是市價十萬靈石的頂板!你拿去給狗擋雨?” 姜糯不解地看著他。 “西師兄,你剛才不是說,這點錢在咱們這兒不算什麼嗎?”

錢不空噎了一下,強詞奪理。 “不算什麼是針對外人,自己家裡的錢那也是錢啊!這種好材料,至少得切下來拿去拍賣行。” “不賣。”姜糯護著那塊板子,“大黃剛才吃那個大手印肯定累了,得讓它睡個好覺。” 大黃配合地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 錢不空只能無奈嘆氣,轉頭去算計別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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