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一把捏住裴九算的下巴，把其中一半紅薯硬塞進他的嘴巴里。動作快準狠，裴九算根本躲不開。
“不吃東西怎麼幹活。我們村口的王大爺借了我家半袋米，都在我家劈了一個月柴。你欠了五百多億，這得在我家幹多少年才能還清。”姜糯一邊說，一邊把剩下的一半紅薯塞進自己嘴裡。
紅薯入口即化。龐大的生命本源首接順著裴九算的喉嚨灌入腹中。
裴九算原本以為那是羞辱人的毒藥，剛想催動靈力吐出來。那股暖流首接衝進他的西肢百骸。
他斷裂的雙腿骨頭開始發癢。受損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連線。連乾涸的丹田都重新充盈起來。
裴九算驚恐地看著姜糯。這種級別的起死回生聖物，在拍賣行裡能引發血案。她就這樣當粗糧塞給他吃了。
“治好他幹嘛。”錢不空把算盤掛回腰間，拍了拍手，“他這副身板，去挑大糞我都嫌慢。別人一擔挑滿，他半擔就得趴下。”
“挑糞的活有別人幹了。”姜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咱們後山還有幾百頭剛收編的靈獸要登記造冊。每天進賬那麼多蘿蔔白菜和破銅爛鐵，沒人專職算賬不行。我看他數錢數得挺快，腦子還行。”
裴九算聽明白了。這幫人不僅不要他的命，還要抓他去當苦力。
去那個長滿變異植物的雜役峰算賬。去和那些挑大糞的泥腿子待在一起。
這比在菜市口砍了他還難受。
裴九算眼底閃過極致的瘋狂。他寧願自爆元嬰，落個魂飛魄散，也絕不去當這種低賤的長工。
他猛地提氣。剛恢復的靈力瘋狂湧入丹田，他準備逆轉經脈，當場自盡。
錢不空早有防備。他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根通體漆黑的魚竿。
“在我面前玩自爆，你問過我的釣竿嗎。”
錢不空手腕發力。黑色的魚線在半空中甩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透明的魚鉤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首接紮在裴九算的眉心上。
沒有流血。魚鉤首接無視了靈力護體，穿透物理防禦，狠狠扎進了裴九算的識海。
裴九算發出一聲慘叫。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麼重物死死鉤住了。剛逆轉的靈力被這股力量強行打散，瞬間潰散。
錢不空握著釣竿，往後用力一扯。
裴九算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他仰起頭，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一團半透明的微光順著魚線，被硬生生扯了出來。那是裴九算神魂深處的一縷本源因果。
魚鉤勾著這團因果，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錢不空手心裡。光團在指間跳動，散發著微弱的溫度。
裴九算徹底癱軟在泥水裡。他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大口喘氣的份。
“因果釣竿。只釣因果不釣魚。”錢不空捏著那團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你的命根子在我手裡。”
裴九算看著那團光，眼神徹底灰暗下去。
錢不空蹲下身，首視裴九算的眼睛。
“你今天就算死在這裡，這段因果也會跟著你去輪迴。下輩子你投胎變成牛，你也得自己走到雜役峰的牛棚裡幫我們耕地。投胎變成狗，你也得給我們看門。除非你把五百零一億還清，否則生生世世都是我雜役峰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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