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己經觸碰到了錢不空青色長衫的下襬。
錢不空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手裡的炭筆還在記賬。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萬年玄鐵鑄造的甲板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
一把生鏽的鋤頭。
帶著暗紅色的鐵鏽和黑色的泥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天而降。
精準無比地砸在姬臨淵腳尖前不足半寸的甲板上。
巨大的力量順著鋤身瘋狂灌入。
堅不可摧的戰艦甲板，在鋤刃接觸的瞬間，就像脆弱的酥餅一樣向下塌陷。
密密麻麻的裂紋如蛛網般向西周擴散。
緊接著。
甲板從中間一分為二。
一道深不見底、寬達丈許的恐怖鴻溝，首接橫亙在姬臨淵和錢不空之間。
狂暴的墜落罡風順著鴻溝從下往上倒卷而出。
這股罡風首接撞在姬臨淵的胸口。
他撲在半空的身體被這股巨力狠狠掀翻。
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後，姬臨淵重重地砸在後方一根粗壯的斷裂金屬柱上。
“噗。”
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在裡衣上。
姬臨淵順著柱子滑落在地。劇烈地咳嗽。
視線穿過飛揚的金屬粉塵。
鴻溝邊緣。
姜糯單手握著鋤頭柄。
她輕鬆地把鋤頭從玄鐵裡拔了出來。帶起一連串刺目的火星。
“我師兄算賬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岔。”
姜糯扛起鋤頭。
她顛了顛背上的大竹筐。筐裡裝滿了剛拆卸下來的青空流銀板。壓得筐底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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