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路過的低階靈隼從空中飛過。不小心沾到了飄散的灰霧邊緣。
靈隼的身體猛地一僵。它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原本溫順的飛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竟是不躲不避，瘋了一樣撞向旁邊尖銳的岩石。
“砰。”
靈隼撞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黑影看著地上的屍體。
這就是枯死病變種的用處。它能悄無聲息地鑽進活物的心脈，把最深處的恐懼、憤怒、屈辱無限放大。代價是燒乾宿主的理智。
姬長夜現在的狀態，就跟這隻死鳥一樣。
“十萬人。”黑影喃喃自語。
枯無相大人的佈局裡，人命是最不值錢的耗材。那個叫姜糯的變數，身上帶著禁區的味道。居然能改良土壤，讓死地生出活物。
這違背了主上的“枯榮”大道。
“能修復地脈又如何。”黑影的手指捏碎了一片落葉。“十萬修士的絕望和殺意，加上戰艦主炮的集火。這塊地，我要它變回死灰。變數……我看你能硬到幾時。”
他轉過身。融進黑暗。
這場戰爭，無論世家贏還是逍遙宗贏。枯枝教都是唯一的贏家。滿地的屍體和枯萎的靈脈，會成為竊天者最好的養料。
夜色深沉。
逍遙宗內，氣氛極其壓抑。遠方天際傳來的莫名壓迫感，讓護宗大陣的陣基開始無聲地顫抖。
大殿裡。徹夜未眠。
雜役峰卻很安靜。
姜糯睡得正香。
顧榫的手藝極好。剛用戰艦外殼搭出來的鐵皮大別墅，嚴絲合縫。風吹不進來。雨漏不進去。
那可是青空流銀。修真界用來抗擊域外天魔的頂級材料。現在被釘死在木樁上當屋頂。連個響聲都透不進來。
大黃趴在床腳。
它的窩也被翻新了。用一塊巨大的戰艦龍骨墊底。大黃很滿意。它翻了個身，西腳朝天。呼嚕聲震天響。
小紅窩在雞籠裡。籠子是用陣法樞紐的靈晶條焊的。它半睜著眼，身上隱隱冒出一點火星，又很快熄滅。
姜糯翻了個身。扯了扯被子。
她做夢了。
夢見自己種下的那片大白菜，一夜之間長得比人都高。一顆白菜能賣十塊下品靈石。發財了。
她吧唧了一下嘴。翻身繼續睡。
院子裡還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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