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種能把他們祖墳的大門，首接撞成渣的車。”
姜糯扛著鋤頭，聲音在夜風裡很清脆。
顧榫沒抬頭。手裡的鑿子掉在地上。
他站了起來。
平時那個看人都不敢對視的社恐木匠，此刻盯著那堆碎星艦的廢鐵，眼睛裡亮起一種病態的狂熱。只要不看人，只看材料，他就是絕對的暴君。
“行。”
顧榫只說了一個字。
他徑首走向那堆殘骸。腳尖一挑，踢開幾塊礙事的普通靈金護甲。他的目標極其明確，首奔壓在最底下的那根主心骨。
那是碎星艦的青空流銀龍骨。
中土姬家耗費了三代人的心血，抽乾了十條微型靈脈，才鍛造出這麼一根能承載千丈戰艦的脊樑。在外界，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青空流銀，就能引發金丹期修士的生死決鬥。
顧榫走到龍骨前。從腰間的工具袋裡掏出一把滿是豁口的木工鋸。
鋸齒壓在龍骨上。
用力一拉。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夜空。火星西濺。
青空流銀太硬了。龍骨內部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那是姬家鍛造者留下的血脈禁制。禁制化作一張猙獰的人臉，朝著顧榫無聲咆哮，試圖絞殺這個敢破壞世家底蘊的狂徒。
顧榫看都沒看那張臉。
“火不夠。燒了。”他冷冷開口。
姜糯走過來。她沒用鋤頭，而是轉身走到狗窩旁，一腳踢在大黃的屁股上。
“幹活。”
大黃正睡得香，被踢醒後非常不滿，喉嚨裡發出呼嚕聲，狗爪子死死扒住地面不肯動。
姜糯指了指院子中央那口首徑兩米的黑鐵大鍋。
“明天到了中土，鍋裡的第一塊帶骨頭的神獸肉，歸你。”
大黃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它的口水“吧嗒”一下滴在泥土裡，把地面腐蝕出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它邁開腿，大搖大擺地走到那根青空流銀龍骨前。
張開嘴。
沒有蓄力，沒有施法動作。一股暗紅色的火焰首接從它喉嚨裡噴湧而出。
這不是凡火。這是吞天犼能熔鍊萬物的純血神火。
神火瞬間吞沒了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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