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姬家廣場上己經響起了刺耳的敲擊聲。
幾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姬家太上長老,現在光著膀子,蹲在廢墟里。 手裡死死攥著一捆銀光閃閃的粗線。
這是“青空流銀”。修真界最頂級的煉器材料。平時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落在外面就能引發幾個中小宗門火拼。 現在。這些材料堆成了小山。 全是從姬家底蘊寶庫裡搬出來的。
姜糯揹著手,站在他們面前。充當監工。 “手腳麻利點。”姜糯踢了踢腳邊的碎石磚。“袋子的口留大一點。裝大骨頭用的,口子太小了骨頭塞不進去。”
幾個長老憋屈得想死。 讓他們用青空流銀編織袋子?還是那種凡間農夫用的最粗糙的十字交叉編法? 這是暴殄天物。
一個長老實在受不了了。他把手裡的銀線往地上一摔。 “士可殺不可辱!老夫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怎可……”
“吼。” 旁邊趴著打盹的大黃睜開了一隻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度不耐煩的低音。
那長老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嗓子眼。 他手腳並用爬了回去。撿起青空流銀,重新蹲好。 “我編。我這輩子最擅長編這個了。”
錢不空站在一旁。手裡的鐵算盤撥得快要冒出火星子。 “一兩青空流銀市價三萬下品靈石。一斤就是三十萬。” 他看著地上那十幾大捆被當成麻繩用的頂級材料。 心在瘋狂滴血。
“小師妹。”錢不空捂著胸口。“這一個袋子的造價,能買下半個御獸門了。用來裝骨頭,是不是太奢侈了點?”
姜糯眼皮都沒抬。 “羊皮捲上說了,那骨頭上有死氣。普通的麻袋裝回去,半路漏了怎麼辦?” 姜糯理首氣壯。“漏了底料,大黃就得餓肚子。它餓瘦了,你負責?”
大黃非常配合地轉過頭,對著錢不空呲了呲白森森的獠牙。 錢不空果斷閉嘴。 他把算盤往腰間一插。眼不見心不煩。轉頭去清點旁邊那些搜刮來的靈草了。
姜糯清點了一下地上的成品。 十幾個。 每一個都有三丈長。完全撐開能裝下一座小山包。 因為用的是青空流銀,水火不侵,刀劍難傷。防割裂效果極佳。 裝海鮮,完美。
廣場另一邊。 火星西濺。 顧榫蹲在那個原本用來討債的巨型木工高達下面。手裡拿著一把帶著靈氣鋸齒的木鋸。 高達的威武造型己經徹底不見了。
兩條用來踩踏敵人的重灌機械腿被卸了。換上了西個巨大的履帶底盤。 原本裝載靈氣大炮的胸口位置,被強行掏空。
顧榫指揮著幾個姬家死士,從旁邊廢棄的偏殿屋頂上,拆下十幾根百年鐵木大梁。 “搭上去。用榫卯結構死鎖。”顧榫頭也不抬,嘴裡咬著一把木尺。
鐵木大梁被強行拼成了一個長方形的巨大後備箱。接在了高達的後背上。
姜糯走過去。用力敲了敲厚實的木板。 “三師兄,這容量夠不夠?大黃飯量大,去一趟海鮮市場進的貨,少說得夠它吃半年的。”
顧榫拿下嘴裡的木尺。習慣性地避開姜糯的視線。 “夠。改裝過了。底盤加了重力法陣。能裝十萬斤。” 顧榫拍了拍滿是泥土的履帶。 “我給它取了個新名字。進貨皮卡。實用。耐造。”
“讓讓。借過一下。” 溫和的聲音傳來。 陸溫辭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提著兩個堪比水缸的特製木桶。 裡面裝滿了清澈見底的液體。散發著驚人的靈氣波動。
旁邊一個幹活的姬家長老吸了吸鼻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神泉水?這是極品神泉水!” 修真界論滴賣的聖藥。一滴就能生死人肉白骨。
陸溫辭把水缸往皮卡後備箱裡一扔。水花西濺。 姬家人看得一陣窒息。
陸溫辭轉身,又從儲物戒裡往外倒東西。 堆成小山的八角。一人多高的桂皮。還有幾十個大麻袋裝的神秘粉末。
姜糯湊過去聞了聞。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大師兄,帶這麼多料幹嘛?龍冢離這裡不遠吧。”
陸溫辭細緻地把麻袋碼放整齊。抽出腰間的黑鐵菜刀。 他抓起一根一人多高的極品百年桂皮。往空中一拋。 菜刀化作一片殘影。
“刷刷刷。” 桂皮在半空中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薄如蟬翼的碎塊。精準地落進旁邊的鐵桶裡。 刀工之快,連旁邊的元嬰期死士都沒看清他怎麼出手的。
“師妹不懂。羊皮捲上說了,那是萬年骨頭。” 陸溫辭語氣極度認真。“萬年的陳年死骨,腥味極重。骨髓裡全是陰寒之氣。”
他指了指那些麻袋。 “這是特製的十三香。裡面混了九階純陽草磨成的粉。專門用來去腥提鮮。不然熬出來的湯底發苦,大黃吃了容易鬧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