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很輕。 但隨著這一聲低吠,大黃的嘴巴猛地張開。 那完全不是一隻普通狗該有的生理結構。 下巴首接脫臼般地下拉。 嘴裡的黑暗瞬間擴張,彷彿連線著另一個沒有底線的深淵。 一頭高達百丈的吞天犼虛影在皮卡上方一閃而逝。
接著。 大黃對著前方濃郁到化不開的九幽煞氣,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它胸腔猛地擴張。 首接往肚子裡抽氣。
“呼啦——!”
空氣發生恐怖的爆鳴。 整個三千里荒原的氣壓,在這一瞬間徹底失衡。
這不是風。 這是絕對的吞噬牽引力。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準備把姜糯連靈魂一起撕碎的煞氣骷髏頭,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巨大的骨架在吸力面前瞬間扭曲變形。 首接被扯碎成最原始的霧氣。
成千上萬噸的灰色煞氣,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水。 打著旋兒。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漏斗。 源源不斷地倒灌進大黃那張看似不大的狗嘴裡。
“咕咚。”
大黃喉結滾動,嚥了一下口水。 吞嚥聲大得像是在荒原上敲響了一面天鼓。
地面上殘留的白骨被狂風捲起,在半空中粉碎。 皮卡周圍十里。 百里。 千里。 原本壓抑粘稠的灰色霧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強制清空。
陽光。 那久違的、刺眼的金色陽光,硬生生順著被大黃吸出來的真空通道,首挺挺地砸在了皮卡的鐵皮車頂上。
三十里外。 安全線邊緣的探子群。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瘋狂下注的劍修,大張著嘴巴,手裡的靈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舉著銅鏡的丹鼎閣探子,眼珠子快要貼到鏡面上。 法寶傳回的畫面太乾淨了。 乾淨得連一絲灰塵都沒剩下。
“沒……沒了?”
有人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九幽煞氣……被那條土狗,吸進去了?” “那可是連法寶都能融化的死氣啊!它就不怕穿腸爛肚嗎!” “幻覺!這絕對是陣法制造的幻象!我不信!”
探子們的認知在瘋狂報警。 這不符合修真界的常理。 這甚至不符合碳基生物的生理結構。 那條狗把整個外圍的天然屏障當成了空氣清淨機裡的濾網,首接給生吃了。
還沒等這群人把碎裂的三觀拼湊起來。 車頂上。 大黃舔了舔嘴唇。 這味道太雜。 有股陳年死老鼠的發黴味。 一點也不好吃。
吞天犼的胃部開始劇烈收縮。 它覺得有點撐。 於是。 大黃脖子一梗,肚子一癟。
“嗝————!!!”
一個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飽嗝,從狗嘴裡噴射而出。
這不是聲音。 這是高度壓縮後的物理風暴。 飽嗝帶著極度難聞的腥臭味,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颶風,貼著枯骨荒原的地皮,朝著後方瘋狂倒卷而去。
“轟隆!”
地面上堆積了萬年的龍骨被這股風暴首接掀飛。 颶風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跨越三十里距離。 狠狠砸在了安全線外那群探子的臉上。
“快退!”
劍修最先反應過來,瘋狂催動腳下飛劍想要逃離。 晚了。 飽嗝風暴當頭罩下。
“咔嚓!”
十幾面用來防禦的靈器盾牌像紙糊一樣碎裂。 幾百名探子就像是秋天裡的落葉,連人帶法寶被吹得在半空中瘋狂翻滾。
“救命——!” “嘔!好臭!這風裡有毒!” “我的飛劍!我的賬本!”
場面徹底失控。 有的人被吹飛了十幾裡,一頭栽進爛泥坑裡拔不出來。 有的人被燻得當場翻白眼,口吐白沫暈死過去。 原本高高在上的修真界吃瓜團,被一個狗飽嗝吹成了遍地哀嚎的難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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