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縮在深坑裡,半張著嘴,口水混合著血水往下滴。
它那條平時能卷碎山脈的舌頭,此時軟塌塌地掛在嘴角。
上頭那一串灰色的燎泡正冒著冷氣。
那是枯萎意志強行剝奪生機留下的道傷。
大黃一邊吸著涼氣,一邊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姜糯。
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外頭打架輸了回來告狀的土狗。
姜糯蹲在他身邊,手有點抖。
她從懷裡掏出一瓶冰心丹。
那是用禁區神泉和萬年冰晶草揉出來的,本是用來解暑降火的。
她倒出一把,首接糊在大黃那被燙爛的舌頭上。
丹藥一碰著灰氣,就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大黃疼得渾身一抽,狗眼角竟然擠出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它把腦袋往姜糯的布鞋上蹭,尾巴有氣無力地搖了兩下。
姜糯看著那血肉模糊的舌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在長生村,大黃雖然賤了點,但那是幫她看家護院的功臣。
誰家狗被燙成這樣,主人能忍?
那團黑色的肉瘤此時還在瘋狂蠕動。
它似乎對擊退了吞天犼感到非常得意。
那些扎進地脈的觸鬚鼓脹得更厲害了。
大量的金色龍髓被它暴力抽離,龍冢的震顫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它瘋了……它真的瘋了。”
守骨人趴在遠處,看著寸寸崩裂的龍脈,聲音裡全是死灰。
“這是天道要絕我龍族最的一線生機。”
“走吧,小姑娘,帶上你的狗走吧。”
“這東西位格太高,它不是這一界的產物,它是專門來吃掉這個世界的。”
守骨人眼眶裡的冥火己經熄滅了一半。
他守護了萬年,見過無數強者隕落,從未像今天這樣絕望。
在他看來,那團肉瘤代表的是絕對的“枯竭”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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