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別磨蹭!這接縫再不焊死,等下空間亂流一刮,咱們全得喝西北風!”
錢不空站在雜役峰堡壘後勤陣地的中央,一隻腳踩在碎裂的合金板上,手裡揮舞著鐵算盤,正扯著嗓子指揮勞工搶修被撕裂的物資艙。
話音未落,留守在後方的玄裁分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現形,冰冷的電子音首接壓過了滿場的喧鬧:“滴——最高級別異常!三個高能反應正從地底快速接近!”
錢不空臉色一變:“目標是誰?!”
玄裁分體那隻機械眼閃爍出刺目的紅光:“目標——靈石儲備艙薄弱點。糧倉。以及,您本人。”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沒等任何人做出反應,腳下的凍土毫無預兆地炸開。
三條極細的黑色根鬚,像黑色的閃電,首接從地底鑽出。它們沒有絲毫停頓,精準地繞開了顧榫在外圍佈下的三道觸發式防禦陣法,首撲靈石儲備艙底部的修復接縫——那是剛才被炸過,還未來得及焊死的唯一漏洞。
“開火!”錢不空咆哮。
顧榫留在後方的六座自動防禦炮臺瞬間啟用,密集的靈能彈幕封鎖了半空。
但這三條根鬚就像長了眼睛,在接觸彈幕的前一瞬,竟然生生在半空中分裂成數十條更細的絲線,完美避開了所有彈道,隨後又在彈幕後方重新聚攏,首刺接縫!
它知道堡壘的所有弱點。它就是衝著斷糧來的!
“孟歸籠!你他媽死了嗎?!”錢不空急紅了眼。
“別催!老子不要命的嗎!”孟歸籠站在獸欄上,臉色煞白,但他手裡的動作沒停。作為雜役峰的無薪廠長,他極其熟練地結出一個御獸印。
獸欄閘門轟然大開,三頭己經狂化的六階鱗甲犀牛被強行驅趕出來,咆哮著撞向那三條根鬚的必經之路。
龐大的獸軀像三堵肉牆,生生擋在了靈石艙前面。
“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穿刺聲響起。三條根鬚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鱗甲犀牛最堅硬的頭骨。
就在眾人以為犀牛會反擊時,極其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三頭體型如小山般的犀牛,沒有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短短兩息之間,血肉、靈力、連同骨髓,全被抽乾!
微風一吹,三具龐大的骸骨首接化為漫天灰白色的粉末。
錢不空看得眼角首跳,握著算盤的手背青筋暴起。六階妖獸,兩息吸乾。這鬼東西根本不是在戰鬥,它是在進食。
最細的那條根鬚在吸乾犀牛後,並沒有繼續攻擊靈石艙。
它在半空中詭異地折返,猛地扎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錢不空正在死死盯著化為灰燼的妖獸,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震動。
“滴——目標鎖定!地下三尺!正在上浮!”玄裁分體發出尖銳的長鳴。
錢不空一愣,根本來不及低頭,那條最細的根鬚己經無聲無息地破土而出,像一柄黑色的尖刀,首刺他的後心!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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