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跟著寒魚走在空氣沉悶的通道里,時間過得越久,便越會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
在她看來,“嶽青風”能夠頂著他人的身份蟄伏如此之久,不論是心性,還是修為,肯定都非同一般。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裡也不由得浮現出了之前與嶽青風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嶽青風斬妖除魔並不假,救了那麼多人,也不假。
如果一個人單單是偽裝,真的能夠偽裝的如此真實嗎?
變故就在瞬息間爆發。
洞府深處突然震響,碎石簌簌滾落,巖壁裂開猙獰的縫隙,濃黑如墨的邪祟之氣翻湧而出,帶著蝕骨的陰冷與腥臭,瞬間吞噬了前方的視線。
混亂之中,寒魚的身影被黑霧一卷,轉瞬便沒了蹤跡,只留下一聲倉促的呼喊消散在氣浪裡。
“小魚!”
慕苒心頭一緊,立刻掐訣還擊,綠色靈力在掌心凝成藤蔓,劈向撲面而來的邪祟黑影。
可這黑霧詭譎至極,纏上靈力便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她的修為,她越還擊,周身的壓力便越重。
一道更陰狠的邪祟之氣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的巖壁裡滲出來,化作尖利的爪影,首刺她後心。
那氣息冷得刺骨,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微涼卻力道沉穩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拉。
慕苒猝不及防間撞進一個清冽的懷抱,鼻尖縈繞著的是熟悉的氣息,與周遭的汙濁邪氣天差地別。
她抬眼望去,撞入一雙沉靜溫和的眼眸,來人一襲飄逸青衣,白髮如霜雪垂落肩頭,正是蒼舒白。
慕苒心中一喜,“謹之!”
那偷襲的黑色邪祟之氣,被寒意震得後退,掌心的溫度傳來,穩穩護住了她周身,將所有陰邪都隔絕在外。
“別怕,有我。”
他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慕苒懸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了地。
周圍的邪祟之氣又在慢慢凝聚成人形,那宛若迷霧一般的人形存在裡,掃視一眼青年的身影,目光又定定落在了青年少了的那條手臂上。
黑霧裡傳來了不敢置信,而又氣急敗壞的聲音,“你——”
他抬眼看來,那團正努力凝聚成人形的黑霧猛地一滯,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震懾住了。
轉瞬之間,原本汙濁密佈的通道里,那些翻湧的黑色邪祟之氣竟消失的無影無蹤,連一絲餘燼都未曾留下。
巖壁上的裂隙漸漸閉合,空氣裡的陰冷與腥臭被清冽的氣息取代,方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兇險,彷彿從未發生過。
他垂眸問她,“可有受傷?”
慕苒搖頭,慌忙說道:“小魚和我走散了,我們得快點找到它!”
蒼舒白卻並不是很急,他伸出那唯一的一隻手,指尖輕撫她微微凌亂的額髮,在溫柔裡好似又藏著一絲好奇與試探,一點點的把她的黑髮整理好。
”。事有會不,強你比力實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