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小姐三年前就因為拒絕與無慾宮的少宮主成婚,而被碧雲山廢去修為除了名,趕下了山,若是她現在還活著,指不定多麼狼狽。”
“那倒是,聽說後來是慕二小姐代替她嫁了過去,如果她知道當初昏迷不醒成了廢物的少宮主如今甦醒,還繼承了宮主之位,肯定會後悔死吧。”
脫離了碧雲山上的慕氏宗族,一個小小的女人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肯定活不好。
眼前工坊裡這個雕刻木頭的女子倒是明豔非常,雖說是在幹活,但她細皮嫩肉的,一看便知被養的很好,沒有受過什麼苦。
又怎麼會是那個被驅出家族,不知是否還活著在搖尾乞憐的慕家大小姐?
這兩個修士衣著不凡,很是面生,想來又是從外地來的,恐怕還是出身於什麼有名氣的宗門。
通常這樣的修士眼高於頂,是不會瞧上這些小地方的東西。
宋老闆也沒指望他們會買東西,與坐在工作臺邊雕刻木頭的慕苒有一下沒一下聊著。
“上次你做的那面鏡子,鎮子裡的姑娘們很喜歡,對著鏡子一照,就能美……美……”
慕苒說:“美顏。”
“對對對,就是這個美顏。”宋老闆嘖嘖稱奇,“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哪裡來的這麼多點子,能做出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對了,陳員外家的小姐還說要定製一批鏡子送人呢。”
慕苒點頭,“只要工錢管夠,多少面我都做。”
宋老闆臉上有了笑容,“蒼舒大夫有你這樣心靈手巧的夫人,還真是有福氣。”
慕苒一笑,“我覺得我能有這樣的好夫君,也是我的福氣呢。”
說起來,慕苒與蒼舒白的相遇也並沒有什麼蕩氣迴腸的故事。
那時她需要找個地方落腳,不想引人注目,靈石也得省著用,她便在人不多的郊外租了個小院子。
那時候蒼舒白就住在她對門,雖說是鄰居,但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他們也只有偶爾出門的時候才會看到對方一眼,只算是連彼此名字都不知道的點頭之交。
他們真正的緣分開始於夜裡的一場大雨。
慕苒的屋子漏水嚴重,房間裡幾乎被淹了個遍,她心疼自己的傢俱,不得不撐著把傘敲響了對面的門。
大門開啟,公子一襲青衣,墨髮未束,“有事嗎?”
沾著的雨珠順著青色衣料褶皺滾落,倒比簷角垂落的雨簾更添幾分清潤。
她渾身溼透,很是狼狽,鼓起勇氣,輕聲詢問:“我的屋頂漏雨,需要修繕,請問你家有梯子嗎?”
公子頷首,“有。”
她眼睛一亮,“我借用一下,行嗎?”
他道:“梯子在柴房,我去搬來。”
青衣公子在簷下,忽的又回眸看來。
她撐著的傘被風吹得微微傾斜,半邊肩頭早浸得透溼,淺色衣裙貼在身上,更顯身形纖細。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抬頭望過來,雨絲打溼了她的髮梢,幾縷貼在白皙的臉頰,也氤氳了她一雙黑潤潤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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