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有點修為,但不多,是以脫離家族後,她才會與同樣修為平平的蒼舒白挑選了一個遠離紛爭的小村落定居。
王嬸說道:“依我看,你們還是把鎮上的活計辭了為好。”
另一個大嬸說道:“你還勸小苒不要去鎮上,你家男人不還在鎮上跑腿嗎?”
王嬸擺擺手,無奈的說:“要不是早些年為了給我治病,我們家欠了債,我是真不想他去鎮上跑腿,每天粗茶淡飯也挺好。”
慕苒一碗粥喝完了,她要回去時,王嬸又拉著她,單獨與她小聲說了一句:
“聽我家男人說,鎮上陳員外還特地打聽醫館裡的公子是否有家室呢,你可得上點心,你家男人長得那麼勾人,小心別人搶走了。”
慕苒倒是從未聽蒼舒白提起過陳員外的事情,她點點頭,向王嬸道了謝,端著空碗又腳步輕快的跑了回去。
有嬸子感嘆,“這小丫頭還真是命好,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我怎麼就沒有她這麼好的運氣,找到一個這麼會疼人的夫君?”
王嬸嗤笑道:“那你倒是先長得和這小丫頭一樣漂亮啊。”
慕苒穿過籬笆搭建而成的院門,離堂屋的門近了時,她停下了腳步。
蒼舒白正坐在堂屋的木椅上,坐姿端正,卻不顯拘謹,素色青衣下襬垂落在椅邊,襯得他指尖捏著的白瓷粥碗愈發溫潤。
晨光落在他側臉,卻像是被一層淡淡的疏離擋在外面,連喝粥的模樣都雅緻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當他抬眸,黑色的眼裡落入了她的身影時,眼尾微彎,疏離又化作了柔情。
慕苒在門口,左邊走走,右邊挪挪,搖頭晃腦的,時不時又摸摸下巴,皺皺眉頭,再盯著他瞧個不停。
蒼舒白輕聲問:“這是做什麼?”
慕苒板著臉,“別打擾我,我在認真思考。”
蒼舒白放下手裡的碗,果真不再說話,而是眉目舒緩,由得她打量。
半晌之後,慕苒終於確定了什麼,她說:“我夫君確實是好看!”
蒼舒白眸光微閃,朝著她伸出了手。
慕苒快步邁上臺階,進了大門,到了他的身前,被他握住了手,她另一隻手上的空碗被他接過放下,同時,他也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側。
他沒說話,只抬手輕輕碰了碰她髮間的綠頭繩,又將她跑得微亂的耳邊碎髮理好,指腹停留在她的耳上,沒有離開。
“瑾之,好癢。”
她受不了,想往旁邊躲,但也不知他手上是怎麼用力的,她並不覺得疼,但偏偏掙脫不開他的束縛,只能始終被圈在溢滿他氣息的一方天地裡。
他問:“吃飽了嗎?”
慕苒搖搖頭,“我只喝了一碗粥,還只有三分飽,我還要再喝一碗。”
“不急。”
慕苒歪頭,“為何不急?”
一雙手掐住了她的腰,她忽然身子騰空,被抱了起來,慌忙之下,手腳並用的纏在他的身上,彷彿是依附著他的一隻樹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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