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傲天身軀僵在原地,雙目圓睜,滿臉都是不甘與恐懼。
再是“砰”的一聲,王傲天腦袋炸開了花,無頭身軀隨即重重砸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慕白緩緩收回手,黑衣依舊一塵不染,垂在身側的指尖連半點血跡都未曾沾染。
他垂眸掃過地上的屍體,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算計你們,還需要用心?”
天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輪血月,長青門地域被無形力量覆蓋,裡面的人逃不出去,外面的人意識不到裡面正在展開一場殺戮。
長青門的弟子也好,那些年邁的顧客也好,全都化作了炸開的血霧。
而那些被從頭包到腳的弟子,皆是跪在男人面前,只求一死。
他們說是王傲天的親傳弟子,實際上是王傲天養的工具。
王傲天割了他們舌頭,不許他們告知外人真相,然後從他們身上借壽,短短時間,年紀輕輕,卻滿是皺紋,垂垂老矣。
偏偏王傲天不讓他們死,他要榨取他們的生命,直到最後一刻。
如他們所願,寒刃給了他們一個痛快。
無數道半透明的虛影自屍身之上緩緩浮起,那是之前因這些妄圖長生而慘死的人,如今佔據他們身體的人死了,他們被禁錮的靈魂也能得到自由,去往輪迴。
就在這無數虛影飛昇的剎那,一股溫潤浩蕩的力量,自他身體裡隱隱浮現。
那是天地功德,無形無質,卻厚重如山海。
他本是無意為之,不曾想救苦超度,更未求半分回報,只一心清除有可能破壞自己美滿生活的障礙。
可這一念護短,一念斬惡,偏偏暗合天道慈悲,功德自動入體,順著經脈流轉四肢百骸。
原本深不可測的修為,在這股金光滋養之下,竟隱隱躁動起來。
他周身氣息驟然變得浩瀚,衣袍無風自鼓,髮絲輕揚,一股遠超此前的威壓緩緩散開,連空氣都似被壓得微微扭曲。
周圍還有人在跪地求饒,下一瞬卻死無全屍。
黑衣黑髮的男人明明還在血霧屠殺裡,此刻卻仙氣繚繞,竟有了即將破境,踏足更高一層境界的徵兆。
一隻雪白的手悄悄地靠進了地上的殘肢碎肉,還未觸碰裡面的滿是血汙的玉佩,已被高大的黑暗的身影所籠罩。
黑色的靴子,踩在了玉佩之上。
慕苒蹲在石頭後,渾身都在抖,她知道修士殺人向來果斷,不需要什麼理由。
她不敢抬頭,呼吸顫著,心裡有預感自己是活著回不去了,也許她的夫君也死在了這場屠殺裡。
在那道死寂又懾人的目光下,她終於撐不住,聲音細弱發顫,帶著哭腔,卻又拼盡全力擠出一句:
“這是……是我夫君的玉佩……”
那一身黑衣的人蹲了下來,從血肉裡撿起了那枚玉佩,指尖撫過,上面的血跡消失無蹤,他看著她的頭頂,壓低了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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