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只記得自己聽到了蒼舒白進了長青門的訊息,她很是焦急,隨後,她就像是喝醉酒斷了片,再睜開眼時,便已經回到了這裡。
彷彿知道她正茫茫然,蒼舒白輕聲說:“我聽巷口的老夫人說,你在得知我進了長青門後,便急得暈了過去,是她把你背了回來。”
慕苒抬起頭,迷惑,“是嗎?”
蒼舒白道:“你若不信,等天亮之後,我們去找老夫人問問情況。”
慕苒搖搖頭,又低下腦袋,把臉埋進他的胸膛,“你和我說的,我都信。”
蒼舒白下頜抵著她的頭頂,撫著她腦後的黑髮,垂下眉眼,唇角微抿,神色裡隱約有著不自然。
慕苒悶著聲音道:“你真的去了長青門嗎?”
“我聽聞長青門有可以包治百病的藥,作為醫者,便想去看看,只不過他們覺得我根骨不好,騙了我的玉佩後,又不肯真的讓我見見神藥,既然如此,我便沒有久待,還沒進門就離開了。”
慕苒道:“你離開是對的,哪有正經的宗門會這樣廣收門徒?他們肯定不對勁,說不定還是魔修,如果你真進去了,我怕你就回不來了。”
“你說的是,還好我沒有進去。”
慕苒又撐起身子,仰起霧氣朦朧的眼眸,“謹之,你沒有進過那些宗門大派,你不知道那些人有時候看著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裡為了增進修為,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會特別多,說不準……說不準前一日還對你和顏悅色的人,今日就會在背後算計你,讓你連屍骨都不剩。”
蒼舒白道:“真可怕。”
“對啊,就是這麼可怕!”慕苒抓住了他的手,面露急切,“你為人正派,胡老闆讓你忙前忙後,你都不知道偷懶,連小便宜都不會佔,你是鬥不過那些人的,如果你出了事……如果你出了事……”
她雙眼一瞪,凶神惡煞,“我是絕對不會管你的!”
她想要嚇嚇他,可惜泛著水光的眸子太軟,沒有半分的威懾力,反倒是有幾分滑稽。
蒼舒白的指尖輕碰她的眼角,這裡還殘留著不久前,她要與“殺夫仇人”同歸於盡時的決絕留下來的紅。
他黑色的眼眸好似平靜的深淵,卻藏著越發濃稠的偏執與獨佔欲。
一聲輕笑,他道:“嗯,我知道了,我若出事,你絕對不會管我。”
慕苒揪著他的衣襟,“所以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的這條命,明白了嗎?”
蒼舒白聽話的點頭,“明白了。”
慕苒這才放心的趴回他的懷裡,又撞進了他的胸膛,屋子裡燭光明亮,她視線掃過之時,忽然察覺到了他胸口的衣服上暈開了一點血痕。
她趕緊坐直身子,又扒開他的衣服,見到胸膛上的一抹裂開的傷痕,“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蒼舒白道:“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石子劃傷了。”
這傷口本來已經沒有流血了,只是因為慕苒在他懷裡賴著,時不時蹭到他的傷口,於是又讓這道傷痕崩裂,沁出血跡。
慕苒又氣又急,“你傷口裂開了,都不會覺得疼嗎!”
蒼舒白黑髮散落,俯下身來,眼眸低垂,溫順又專注地望著她,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情意,仿若是甘心當一個人偶,乖乖任由她處置。
青年聲音輕軟,暗藏幾分病態的低啞,“你多疼疼我,我就不疼了,好嗎?”
慕苒莫名感到了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