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山的人接到了宗主要帶回慕苒的命令,他們在城中打探一番,不多時便找到了慕苒的住處。
說起來,慕苒在碧雲山裡的傳聞裡還真是個人物,畢竟古往今來,不惜被宗族除名,也不願意嫁給自己不想嫁的人,也只有她這麼一個。
以前人們說起她,或許多少還會帶點佩服。
但現在人們說起她,只會把她當成一個笑話,她目光短淺,丟了一個好夫婿,能不讓人笑話嗎?
慕苒還真是嫁給了一個凡人,站在屋門外一看,什麼防止敵人入侵的陣法都沒有,簡直是毫無自保能力。
幾個人也不敲門,只飛身而入。
剛一落地,慘叫聲也來不及發出,地面上浮現出極寒的禁制,藍色閃電宛若陰冷的毒蛇一般,從腳底蔓延至他們全身,不過眨眼間,他們的身體碎裂,又化作血霧消失不見。
唯一一個慢了一步的弟子站在牆頭,看著同門全都在頃刻間屍骨無存,他身體裡生出一股強烈的寒意,下意識的要逃,裡面廂房的門開啟,睡飽了的女孩走出屋子,在太陽底下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慕苒若有所感一般,抬起頭一看,牆頭上光禿禿的,只有樹影搖晃,不見半個人影。
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腳步輕快的走進廚房,開始忙活今天晚上的年夜飯。
樹後,一身綠色衣裳的碧雲山弟子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發紫,雙眼發白。
蒼舒白閉上眼,也不管這弟子受不受得住,手段殘忍的探查他的神識。
不過片刻,弟子的神魂受損,奄奄一息之時,化作血霧。
寒魚遊竄在血霧裡,趕緊吞掉還沒來得及散去的魂魄。
蒼舒白睜開漆黑如墨的眼,意味不明的道:“碧雲山。”
他用帕子擦了手,提著剛買的東西,從正門走進了家裡。
慕苒正在蒸年糕,回頭一看,笑道:“謹之,你回來了!”
蒼舒白周身褪去風霜,眉眼浮現出繾綣溫柔,輕聲道:“嗯,回來了。”
慕苒走過去拉著他的手,“我快忙不過來了,你來幫幫我。”
實在是因為她平日裡乾的活太少了,所以才會顯得手忙腳亂,見到蒼舒白,簡直就像是見到了救星。
一般而言,修士壽命遠遠長過普通人,一年一度的節日對於他們而言,顯然沒有那麼重要的意義,蒼舒白修行兩百餘年,自然也是如此。
他與慕苒成親的第一年,共同度過的第一個節日是中秋。
那時候的蒼舒白從醫館上完工回來,聞到了烘烤的焦香味。
慕苒很不好意思的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小聲的說:“謹之,我做了月餅,可能不太成功,但我試過了,吃進肚子裡不會中毒。”
蒼舒白看著盤子裡烤的焦黑的東西,“這是……月餅?”
慕苒低著腦袋,臉紅的更加過分了。
但後來,蒼舒白還是吃完了她做的黑的過分的月餅。
好似是從那個時候起,蒼舒白回想起了兒時過節的滋味,每逢佳節,他反倒是成了最熱衷於那個操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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