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路上時常都是颳風下雪,但回去的路上卻日日都是晴天。
他們趕了一天的路,在路邊客棧這裡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再離開。
客棧裡的人不多,卻都在討論著近幾日的大事情,那就是鎮嶽山城與赤炎峰開戰一事。
“赤炎峰現在就是負隅頑抗,紅芙都受傷了,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哎,你們說,要是赤炎峰真的輸了,那紅芙會不會淪為爐鼎啊?”
幾個男人心照不宣的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蒼舒白不想粗言穢語汙了慕苒的耳朵,牽著她的手不做停留,上樓進了客房。
慕苒坐在床上,看著蒼舒白忙前忙後,忍不住說道:“謹之,他們說的赤炎峰要是敗了,紅芙那樣的修者都會被鎮嶽山城的人抓起來當爐鼎嗎?”
蒼舒白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慕苒面前蹲下,握著她的手,輕聲道:“怎麼想著關心旁人了?”
慕苒低頭看著他,“我只是想到自己與紅芙仙子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雖然她給人的感覺確實是很驕傲,但是她也並沒有與我起過沖突,她身份尊貴,又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不應該淪落為別人的爐鼎。”
蒼舒白知道,她是想到了自己。
在強制性的搜查那個碧雲山弟子的神魂時,他同樣看到了那些人對於慕苒的貪婪。
慕苒被趕下山的那一天,便有不少人想要抓住慕苒,把她囚禁起來當個爐鼎,只是慕苒聰明,先一步隱匿了蹤跡,保護了自己,才遇到了他。
蒼舒白是萬萬不會去窺探慕苒的神魂,但即使不去窺探,他也能夠猜到那個時候的她有多麼的不安和恐懼。
他站起身,把妻子摟入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低聲道:“苒苒,他人有他人的因果,我們只求問心無愧就好,別人會走上何種命運,我們也做不到干涉。”
但是唯有她。
他是一定會不計代價的好好護著。
慕苒也覺得自己是想的太多了,畢竟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那些修者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又哪裡是她能涉足的?
她提起精神,抬起臉笑道:“嗯,我知道了,只要我們都能平平安安,就夠了。”
蒼舒白俯下身,親吻她的唇角,“想吃什麼,我去讓店家做。”
慕苒最愛吃的東西,永遠都只有那幾樣,“四喜丸子!”
蒼舒白輕笑,“等我,我很快回來。”
慕苒點點頭。
蒼舒白離開了房間,慕苒也振作起來,她站起身,想把被子先鋪好,一陣風吹開了窗戶,送來了一陣寒意。
慕苒回過身,見到了意外的人。
慕飛麟氣場強大,高高在上,置身於客棧裡的一個小小客房,顯得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