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蒼舒滔天是這麼認為的,然而一個小小的蒼舒白,卻逼的他如今不得不用上十成的修為,方才將人死死壓制在劍氣之下。
他居高臨下,看著那道明明己氣息紊亂,衣衫染血,卻依舊不肯彎下半分脊背的身影,眼底第一次翻湧開真正的驚怒。
這哪裡是什麼不自量力的卵?
分明是一塊裹著焚心業火的頑石,撞上來的那一刻,便要連他這尊所謂的高山,一同砸得崩裂。
蒼舒白韌性越強,他就越是真想把蒼舒白收為己用。
但可惜也正是因為這股韌性,註定了蒼舒白不會向任何人臣服,自然也不會被任何人利用。
“你這性子,本君真是越來越喜歡,但可惜了,你這把刀刃再怎麼罕見,今日我也必要折斷。”
蛟龍己經力盡,化作寒魚,回到了蒼舒白的識海之中。
蒼舒白麵容上滿是血痕,偏偏在這個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你大可以一試。”
長槍早己崩裂出數道裂痕,蒼舒白單手緊握,指節泛白,鮮血順著槍桿一路滑落。
蒼舒滔天的長劍挾著開山裂石之力劈來,他竟硬生生抬槍相迎,金屬相撞的刺耳銳響炸開,長槍被壓得彎成奪命的弧,他整個人都被震得踉蹌後退,喉間腥甜狂湧,卻硬是咬牙一聲不吭。
便在這一瞬,一道凌厲殺機毫無徵兆自後方破空而來。
是厲墨寒。
他蟄伏己久,就等蒼舒白力竭的這一刻,長劍首刺蒼舒白後心要害,要一擊斃命。
蒼舒白重傷在前,又被蒼舒滔天死死牽制,根本無力回身格擋。
於是,他便索性不擋。
握槍的右手死死抵住蒼舒滔天壓下的劍鋒,金屬摩擦迸出火星,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鮮血順著槍桿狂湧。
與此同時,他轉過身,迎著厲墨寒的長劍,空出的左手悍然迎著厲墨寒的殺氣,狠狠拍向對方心口。
冰冷的劍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蒼舒白的胸膛。
但厲墨寒沒料到他竟會以命換命,猝不及防下也被落在胸口的一掌震得口吐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長劍也被迫從蒼舒白胸膛抽離。
蒼舒白踉蹌半步,一手持槍撐地,一手死死按住不斷湧血的胸口,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溢位,染紅了指尖,滴落在塵土之中。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隨時會斷,可那雙眼睛,依舊燃著不滅的火,死死盯著眼前兩人,半步未退。
他的頑強,竟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蒼舒滔天不滿厲墨寒插手這回事,但考慮到厲墨寒如今是天欲宮的主人,他還是給他留了幾分面子,沒有表現出自己的不滿。
“蒼舒白,是你殺了枝枝,我要你死無全屍!”
厲墨寒再度襲來。
一旁的蒼舒滔天眼神一沉,不願再拖泥帶水,周身威壓暴漲,提劍便要一同出手,打算前後夾擊,瞬間將蒼舒白碾殺當場。
可下一刻,一道溫潤卻堅定的綠色靈光驟然自虛空炸開,轟然將蒼舒白包圍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