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到蒼舒白與鎮嶽山城的人作戰的這一幕,慕苒方才明白蒼舒白過去隱藏了修士的身份,她也能看出來,蒼舒白的實力在年輕人這一輩裡算是佼佼者。
她知道修煉有多麼的不易,蒼舒白能至洞虛境界,定是付出了她難以想象的代價。
所以,他不能就此隕落。
慕苒同樣知道,鎮嶽山城坐鎮在後面的人遲早會出來。
蒼舒白帶著她這個累贅,活下去的可能不大。
所以,慕苒拼命地用手擦過眼睛後,她沒有再掉眼淚,而是不容置疑的說道:“蒼舒白,你一個人離開這裡。”
蒼舒白抓緊了她的手,猛然間位置反轉,把她按在了石壁之上,他就這樣俯身抵著她,氣息滾燙又冷冽,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一字一頓,沉得像淬了冰。
“我若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你當我是什麼?”
掌心扣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卻又偏偏輕得不敢傷她半分。
石壁冰涼,襯得他體溫愈發灼人,他垂眸盯著她泛紅的眼角,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帶著近乎偏執的認真。
“慕苒,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生出過任何把你丟下來的想法。”
他微微低頭,額角抵著她的,聲音輕得只剩兩人能聽見,卻重得砸進心底。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你別想一個人替我做決定。”
慕苒被他按在冰涼粗糙的石壁上,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方才強裝出來的冷靜,在他的目光裡碎得乾乾淨淨。
她偏過頭,不肯看他:“這裡太危險,我不能——”
話音未落,下頜就被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捏住,強行扳了回來。
他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浪,又怨又怒,還帶著一絲害怕。
“不能什麼?”蒼舒白低聲逼問,氣息拂在她唇上,“不能拖累我?還是覺得,我蒼舒白,是那種會丟下妻子獨自逃命的人?”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她皮膚,燙得她一顫。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他不鬆口,指尖微微用力,卻依舊捨不得弄疼她,“你分明知道你對於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慕苒眼眶一熱,又要掉出眼淚。
“不準哭。”他語氣冷硬,嗓音卻在壓低的時候變得越發溫柔,“除非我死,誰也傷不了你。”
他緩緩鬆開一點鉗制,卻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手臂穩穩圈住她的腰,將她護在身前。
慕苒聽到了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然而她也聞到了他傷口的血腥味。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緊,指尖不受控制地攥住他染血的衣料,觸到一片黏膩的溼冷。
寒魚彷彿也感覺到了此刻凝重與不安的氛圍,它低著腦袋,尾巴也不晃了,一雙眼睛輕輕的眨著,看上去也是病懨懨的模樣。
忽而,寒魚警惕的看向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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