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舒分明站首身子,原本恭敬躬身的姿態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穩肅穆,他朗聲道:“城主!”
西周眾人如夢初醒,齊齊叩首,聲震西野:“參見城主!”
從此,鎮嶽山城,舊主隕落,新君臨世。
蒼舒臨風回頭看了一眼,那裡己經沒了綠衣姑娘的人影,蒼舒棲花與芳華也都不見了。
他摸著手裡的劍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慕書晴也好,他也好,心裡都很清楚,他不過是一時興趣罷了,這種興趣,就像一潭無風無浪的靜水,忽然被人投進一顆小石子,輕輕盪開幾圈漣漪。
再怎麼晃,也翻不成驚濤駭浪,都不及他野心的十分之一。
蒼舒分明問:“要去抓回來嗎?”
蒼舒臨風道:“不用。”
他轉身,迎著風的方向大步離去,衣袂在風裡翩飛,獵獵作響。
那些轉瞬即逝的漣漪,片刻的心動,一絲莫名的悵然,全被他狠狠拋在身後。
前路是城主權柄,是整個鎮嶽山城的未來。
兒女情長,不過是他登頂路上,一粒不值一提的塵埃。
蒼舒白回到了水天相接的小世界裡,洗淨塵埃與滿身戾氣之後,他迫不及待的抱著自己的妻子,將那滴心頭血緩緩的送進了她的眉心。
隨後血色瀰漫開來,她的身子有了更多的溫度,胸膛微微起伏,竟像是有了微弱的呼吸。
蒼舒白收緊手臂,將臉埋在她頸間,聲音啞得發顫,“苒苒,你快醒了,是不是?”
飄蕩在外的慕苒隱約感覺到了一股拉扯力,是她的身體在呼喚她的靈魂。
她趕緊試著飄回去,鑽進身體裡,然而這股吸引力還不夠,她無法與自己的身體融合。
蒼舒白擁著她漸暖卻仍空蕩的身體,指腹輕輕撫過她眉心未散的淡紅血痕,眼底沉定如寒潭,卻又裹著溫柔。
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吻,嗓音輕得怕驚擾了她,“只差最後那樣東西了。”
風掠過這片水天小世界,帶起他白髮一縷。
他抬眼望向外界蒼穹,目光穿透雲海,彷彿落在那座高高在上,號稱宗門魁首的青天宗。
“青天宗鎮守的魂樞蓮臺,是能鎖魂歸體,活死人,肉白骨的至寶,有它在,你便能真正醒來,再不會離我而去。”
他將她輕輕放平,指尖最後留戀地一碰她臉頰,周身剛剛斂去的戾氣與鋒芒,再次如劍出鞘。
“等我,此去青天宗,魂樞蓮臺,我必取來。”
慕苒回想起了劇情裡的青天宗是何等厲害,巔峰境界的高手也不少,她慌忙去抓蒼舒白的手,“謹之,不要去!”
他若是去了,就會被青天宗宗主所傷,然後是洛青鳥以自盡為威脅,逼的宗主不得不把魂樞蓮臺送出來。
在看到洛青鳥願意為自己付出生命後,他會想起當年為了自己而死的妻子,就這樣,蒼舒白不受控制的對洛青鳥動了心,孤寂己久的靈魂,終於找到了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