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宗的宗主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執掌宗門千載,賞罰分明,從無半分偏私,議事時言簡意賅,字字如鐵,從不說半句多餘之話,很少展顏一笑。
但唯獨面對女兒時,他一身寒霜盡化,冷硬的心腸軟得一塌糊塗。
“爹,我帶朋友回來了!”
洛青鳥蹦蹦跳跳的跑到父親身邊,撒嬌的抱住父親的手臂,一張小臉因為喜悅更是明媚動人。
洛雲濤摸摸洛青鳥的頭頂,再看向蒼舒白,露出慈愛的眼眸裡,只餘下不動聲色的審視。
“我己經看過青鳥寄回來的信了,是小友幾次救青鳥脫離險境,身為青鳥的父親,我應該向你道聲謝。”
蒼舒白不卑不亢,只平靜道:“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洛青鳥依靠在父親身邊,看著蒼舒白的目光裡更是歡喜。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會挾恩相報,討要各種好處了,可蒼舒白卻淡然處之,沒有那些人身上的半分世俗氣。
果然,他是不一樣的。
她更是笑容明豔,求著父親說道:“爹,如果不是大個子,我可能就回不來了呢,我們邀請大個子在青天宗裡多待些時日吧。”
洛雲濤拿她沒辦法,“你若是不偷偷溜出去,又怎麼會遇到危險?”
“那都是因為爹平時管我管的太嚴了,我才會忍不住想偷偷出去玩的,再說了……”洛青鳥看了一眼那邊的蒼舒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嘀咕,“要是不出去,我又怎麼能夠認識大個子呢?”
洛雲濤看出來了洛青鳥是春心萌動了,但他臉上並未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只無奈的道:“既然是小青鳥邀請的客人,我當然沒有趕人的道理,不過我要與小友再多聊幾句,你先出去。”
洛青鳥雖然疑惑,但也並沒有多想,畢竟青天宗對待外來者的態度都是這麼戒備。
與蒼舒白擦身而過之時,洛青鳥悄悄地說道:“要是我爹欺負你,你就大聲叫我,我在門口守著,會保護好你的!”
說著,她還捏了捏拳頭。
小姑娘努力裝的強大的模樣,甚是可愛俏皮。
蒼舒白卻沒有多看她一眼。
等洛青鳥離開之後,洛雲濤身上平易近人的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釋放出威壓,與蒼舒白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在無聲的對抗。
忽而,洛雲濤道:“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你年紀輕輕,修為卻己至巔峰,也就難怪我那個傻女兒對你青睞有加。”
蒼舒白開門見山的道:“你有什麼目的?”
洛雲濤也喜歡爽快,他道:“自我女兒的信裡開始提起你,我己經讓人查了一遍你的背景,不得不說,你這一路修行確實是不容易,我也知道了,你還沒有放棄復活你的妻子。”
蒼舒白並不言語。
洛雲濤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心中既然還有牽掛,又為什麼要來招惹我那天真單純的女兒!”
他釋放出浩瀚磅礴的威壓,厲聲質問:“蒼舒白,我且問你,你對我女兒可有半點男女之情?”
這個問題一出來,那病懨懨的一縷幽魂也忍不住抬起臉來分外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