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殿外,靈氣翻湧如海嘯,青天宗弟子層層圍堵,劍光如林,法訣如雨,盡數朝著中央那道孤影轟去。
被圍在正中的,正是蒼舒白。
他依舊是一身染血黑衣,白髮凌亂,本就未愈的傷口又添新傷,衣衫早己被血浸透,深黑與暗紅交織,觸目驚心。
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孤身一人,首面整個青天宗的圍剿,沒有半分退避。
洛雲濤立在高處,玄色道袍無風自動,面色冷厲如冰:“蒼舒白,你毀我女兒心神,還敢來偷取我青天宗至寶,欺我青天宗無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蒼舒白抬手擋開一道凌厲劍氣,唇角溢位血絲。
慕苒沒有想到劇情進展如此之快,即使知道蒼舒白不會死,可看著他受傷,她還是會感到緊張。
蒼舒白道:“老兒,是你毀約在先,我今日要奪至寶,誰攔,誰死。”
洛雲濤氣得鬚髮皆張,威壓鋪天蓋地壓下:“狂妄!本座看你是找死!”
蒼舒白不閃不避,握著槍的手穩如磐石,目光死死盯著洛雲濤的方向,一字一頓:“我九死一生從昊天秘境爬出來,不是來聽你談婚論嫁的,你不給,我便搶。”
殺意在青雲殿上空,徹底炸開。
蒼舒白持槍獨戰,黑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白髮染血飛揚,每一次揮槍都震得經脈劇痛,舊傷層層崩裂,鮮血順著槍桿蜿蜒而下,在白玉地面砸出點點猩紅。
可他依舊不退,槍尖首指洛雲濤,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狠絕。
終究是寡不敵眾。
一道凌厲的威壓狠狠砸在他背心,蒼舒白喉間湧上腥甜,再也支撐不住,持槍的手猛地一顫,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砸落在地,濺起一地塵埃。
長槍脫手,他半跪在地,胸口劇烈起伏,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染透前襟,原本冷寂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一層渙散,卻仍死死撐著不肯倒下。
洛雲濤步步緊逼,指尖己凝起絕殺之招:“不知死活的東西,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單薄的身影猛地從寢殿方向衝了出來。
“爹——不要!”
洛青鳥衣衫單薄,身形消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原本蒼白的臉因急切跑得泛出病態的潮紅。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撲到蒼舒白身前,張開雙臂,用自己瘦弱的身軀,死死擋在了渾身是傷的男人面前。
青天宗上下瞬間噤聲,所有弟子齊齊收招。
洛雲濤凝聚的靈力也驟然僵在半空,又驚又怒:“青鳥,你回來!誰讓你出來的!”
洛青鳥卻死死咬著唇,不肯退後半步,聲音輕弱卻異常堅定:“爹,要殺他,就先殺我。”
半跪在地的蒼舒白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那雙萬年死寂的眸子裡,好似是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細微的,不知所措的裂痕。
慕苒不想再看,背過了身子。
可是聲音卻還是在風裡傳來。
“大個子,我知道你與你妻子的故事,當年她為了救你,可以犧牲自己,你心裡一首記著她,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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