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有了真實感,慕苒只覺恍如隔世。
她坐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掐了一把,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疼痛,也確確實實感覺到了肌膚的暖意。
不知為何,她竟然回到了身體裡,而且她還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靈力流動。
許是因禍得福,她的身軀與靈魂在這五百年裡得到了不少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的蘊養,那本是碎了的根骨,竟然是得到了修復。
慕苒剛醒過來的那點歡喜,忽然又像被風一吹就散的霧,沉悶感湧上心頭。
碧波映著她的臉,明明是重獲自在的好光景,她卻偏偏笑不出來,被一陣悶澀堵得發慌。
她的思緒不受控的回到了不久前那一幕。
蒼舒白對旁人說的那句“我會給你名分”,就像是一根細針,紮在她心臟最軟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
她垂眸看著水面裡自己的影子,睫毛輕輕顫了顫。
或許男人與女人的想法永遠不會同步,她認為愛這種東西,應該是帶著獨佔欲的,而不是可以分成兩半,給不同的人。
至少慕苒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的這種做法,無異於是把三個人都置於尷尬的境地。
可是慕苒卻又無法恨蒼舒白。
她知道他這五百年來都在想辦法復活她,出生入死,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也清楚他本就一生孤苦,無親無故,孑然一身,偏偏又因為她,平白多了五百年的煎熬與執念。
他能記掛她五百年,己經足夠證明他曾經對她是真心相待。
而且洛青鳥為了蒼舒白可以不顧生死,慕苒也看在了眼裡,捫心自問,換位思考,慕苒或許也無法做到對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美好姑娘,冷眼相待。
所以即使蒼舒白被感動,然後動了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對他五百年來的煎熬,她的感激是真,對他所說的二女共侍一夫的局面,她無法接受也是真。
作為一個空白了五百年的人,慕苒覺得自己並沒有立場怨恨。
蒼舒白既然有了新的愛人,那麼她就不應該留在這裡礙事。
她從白玉床上下來,站在水面之上,想要離開之時,忽然又想到,也許蒼舒白還會來找自己。
她應該說清楚,離開是自願,然後祝福他與洛青鳥也是真的。
慕苒抬手一揮,藍色的水汽在半空中凝結成一行行字,不帶半分怨懟,只有輕輕的釋然。
“我己醒來,前塵舊事,皆可隨風。
五百年你為我涉險,以命相護,我銘記於心。
如今你有了可相伴之人,有了安穩歸宿,我真心為你歡喜。
你我緣分,至此己是圓滿。
我今日留字,是與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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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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