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們,是我自己……我把自己……弄得很髒。”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連自己都嫌棄的卑微。
慕苒抬起臉看他,指尖輕撫他消瘦而蒼白的面頰,他輕輕的閉了閉眼,舒服又喟嘆一般的輕蹭她的手掌心,紅潤潤的眼眸再睜開時,又添了更多的霧靄朦朧。
她問:“沒有他們?”
他貼著她的手掌心搖頭,“沒有。”
“那……那你說的要給別的女子一個名分的話……”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卻又怕她疼,在下一瞬極輕極柔地收住,指腹死死攥著她的指尖,像是攥著這世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雙蒙著一層水霧的眼,一瞬不瞬地鎖著她,連呼吸都在發顫。
“沒有別的女子。”
他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滾燙又虔誠,“從來都沒有。”
蒼舒白微微傾身,額頭抵著她的,睫毛輕掃過她的眉眼,帶著失而復得的惶恐與珍視。
“自始至終,我想要的只有你一個。”
“對不起,我被其他的女人碰過手。”
“但那是因為我短暫的與人交換了肉身,只有這樣,我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你……你別嫌我髒。”
“若是你不高興,那我把這隻手也砍了。”
“求求你,別丟下我。”
他越說越慌,聲音抖得快要碎掉,那雙曾覆滿煞氣,斬盡仇敵的眼,此刻只剩下無助與恐懼,而那眼裡的霧氣,也終於化作雨珠滾落而下,彷彿是無聲的期盼著能換來一絲疼愛。
慕苒怔怔的看了他許久。
心底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在他滾燙的淚滴裡寸寸斷裂。
不久前,踏向他時的萬般猶疑,在他的訴說之下,竟成了一場天大又可笑的鬧劇。
原來不是他負了誓言,是她險些負了他,巨大的悔意與心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慕苒眼中最後一絲怔忪被洶湧的情緒吞沒,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踮起腳,用盡全身力氣,將眼前這尊脆弱得一碰就碎的神祇,狠狠推倒在地。
緊接著,帶著哭腔的柔軟,便毫無預兆地覆上了他的唇。
她俯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逼著他抬頭承接這份滾燙,唇齒間是她壓抑了太久的委屈,是誤會冰釋後後怕的顫抖,更是宣示主權的瘋狂。
蒼舒白渾身僵硬,唇與舌都被她咬的有些疼,但僅僅一瞬,那極致的惶恐便被更洶湧的狂喜淹沒。
他終於不再剋制,單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翻身而上,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黑色的身影之中,不顧一切地回吻過去,與她唇舌糾纏。
外面,嶽青風勉力支撐著身子要趕過來,“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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