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頭上不同人的靈力湧現的尤其強烈,自然就會引來潛伏在暗處裡的人注意。
如迷霧一般的黑影游弋在林間縫隙,無聲無息,好似是地底爬出的幽魂。
它闖過山頭層層疊疊的陣法,那些殺招迷障,在它面前如同虛設,又穿過藤蔓與花香,它終於踏入那處被花草裝點得溫馨舒適的山洞。
洞內暖意融融,與外面的血腥陰冷判若兩地。
石臺上鋪著軟絨,角落擺著曬乾的香草,連風都放輕了腳步。
然後,它看見了那個熟睡的身影。
是個女子。
小腹微微隆起,分明懷有身孕。
可奇怪的是,她的氣息淡得像一縷煙,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散入虛空,再也尋不見蹤跡。
但在她虛弱的軀殼之下,卻又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力量沉穩浩瀚,流淌在她的身體裡,在滋潤著她的神魂。
黑霧翻湧凝聚,化作一道挺拔黑衣青年的身影,面容冷白,眉眼鋒利,周身寒氣逼人。
“我還道這座山頭上藏著何種寶貝,原來只是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黑衣男人眼裡浮現出算計,“能在這座山上佈下陣法的人非同一般,如果拿下了你,那麼他也只能為我所用了吧。”
他按捺不住激動,慢慢靠近,朝著熟睡的女人伸出了手。
女子驟然睜眼,一掌拍向他心口。
黑衣青年猝不及防,踉蹌後退,吐出一口鮮血後,再抬起臉時,神情裡有著驚怒錯愕。
“你怎會有如此實力!”
他之前分明感知得一清二楚,這女子氣息微弱,恐怕連築基期弟子都比不上,明明是一碰即碎的樣子,誰能料到,她藏得如此之深。
方才那一掌蘊含著的力量直撞入經脈,震得他臟腑劇痛。
慕苒從床上坐起,先是微微抬手,輕輕理了理身上因淺眠微亂的衣襟,連帶著周身原本孱弱至極的氣息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卻沉厚的氣息。
“虛空秘境本就是非同一般的地方,能夠進入秘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手無縛雞之輩?”
黑衣男人心中驚疑不定,“你既然有如此實力,又怎麼會需要他人佈下如此多的陣法護著你?”
“我夫君只是擔憂我身子不便,怕我遭人暗算罷了。”慕苒指尖凝聚出淺綠色的光暈,“為了腹中的孩子,我不想殺人,千百年前,我與重陽山也算是有點交情,若是你死在了我手上,謝觀心恐怕也活不了了吧。”
黑衣男人心頭一震,“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居然知道謝觀心和他的秘密!
慕苒一笑,“你確定要現在知道我的身份?”
她一舉一動不顯山不露水,就更是神秘莫測,讓人心生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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