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西面八方湧來。
毒晶石的綠光照出了一張張面孔。
黑袍，蛇紋面具，腰間掛著各式各樣的毒蟲葫蘆。
上百名萬毒宗弟子從石柱後面走出來，將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是一名身形乾瘦的老者。
他的皮膚呈灰青色，像是泡在毒液裡醃漬過，面頰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修為波動在全身上下鼓盪。
半步化神。
老者的視線從五彩毒蓮上移開，落在江灼月身上。
他的目光從她的紅裙下襬開始，一路往上，慢慢掃過腰身、胸口、鎖骨、脖頸。
最後停在她的臉上。
舌頭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哪裡來的黃毛丫頭，竟敢染指本宗的萬毒之源。”
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拖著尾音。
身上散發出的毒氣肉眼可見，灰綠色的霧氣在他腳邊翻卷。
五個男人幾乎在同一瞬間移動。
陸星舟擋在江灼月正前方，雷弧在指間噼啪作響。
花無憂持扇立於左側，水藍色的靈力光膜己經在身前展開。
溫如玉橫笛於右，指尖按在笛孔上，墨綠色的毒氣在笛身周圍旋轉。
衛山的斷劍從背後拔出，大地都在嗡嗡震動。
沈清辭站在最外圍。他沒有靈力，手裡只有一把生鏽的鐵劍。但他握劍的手很穩。
五個人的位置剛好將江灼月圍在中心。
萬毒宗主的視線在五人臉上逐一掃過。
沈清辭的清雋、花無憂的妖冶、陸星舟的凌厲、溫如玉的蒼白、衛山的粗獷。
五張臉。
五種截然不同的皮相。
唯一的共同點——都好看得不像話。
萬毒宗主的喉嚨裡滾出一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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